方知乐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

    “好吧,”方知乐抓了抓头发,“那?我回宿舍拿一趟换洗衣物。”

    回到自己宿舍,三人都不在,估计是去哪个聚会了。

    以往这种情?况也有,夜不归宿的三个大小?姐,不会得到宿管阿姨的任何训斥。

    甚至,阿姨还?会半夜起来给她们开门。

    方知乐回忆这半个月来的经历,越发觉得不对劲。

    想了想,把门反锁,方知乐的目光一寸一寸掠过宿舍的大小?摆件。

    然后,并没有碰她们三人的任何东西,而是拉开自己的抽屉、柜子,一件件地翻看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她在一袋旧衣服里,找到一条沾满油污的裤子。

    闻了闻,还?有股怎么也洗不掉的鱼腥味。

    鱼腥,海鲜。

    叶瑜不喜欢吃海鲜,可周美泽喜欢,所以叶瑜一直都没有说出自己的喜好,反正不喜欢不吃就是了,她们的饭桌上,向来不会只?有一道菜。

    这么说,她们欺负方知乐的地点,除了床铺偷拍、楼梯推人,还?会有类似于推搡、辱骂等实质性对峙的情?节?

    把剩饭剩菜扔她桌上,甚至倒在她身上?

    方知乐拿着换洗衣物回去,叶瑜待在门后,看样子在等她。

    “怎么下床啦,”方知乐关上门,“我又不是不回来,快上去。”

    叶瑜盯着她,上下打量,半天才“嗯”了一声。

    两人洗漱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熄灯时间?,方知乐把作业都收好,躺下。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声均匀和?缓。

    方知乐心里藏着事,一时难以入睡,轻声开口道:“叶瑜,你睡了吗,我问你个事。”

    叶瑜下午睡多了,现在有点睡不着,“没睡,你说。”

    “你之?前?有没有注意过‘我’,”方知乐说,“就是,咱们班级不是对门嘛,上下学的时候,课间?的时候,你对我,有没有印象。”

    叶瑜想了好一会儿,“没有。”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在水房,”叶瑜回忆着说道,“而且,要?不是你跌在我面前?,还?让我把你领回宿舍,我也不会记得你。”

    方知乐以为是自己这个角色太过边缘化,没想到叶瑜下一句又说,“是我的问题。”

    “我好像很难记住别人,”叶瑜缓缓道,语气有股淡淡的遗憾,“不是脸盲症,也不是他们说的清高、目下无人,就是记不住,像是脑子里的硬盘拒绝刻录这些人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方知乐沉默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估计叶瑜也受了书中?的影响,对于不参与故事情?节发展的人,很难记住。

    可是,叶瑜记得自己。

    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

    说明她的进入对整本书产生了影响,起码叶瑜对她不是无动于衷。

    方知乐斟酌语句,像是随口一问,“那?些人背后说你清高,李姿、孙黎、刘昧这三人你记不记得,有没有了解啊,她们是什么人啊?”

    叶瑜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没有明显的厌恶,也没有多热衷,“我对李姿、刘昧的印象很淡,只?能说记得这个名?字,对孙黎倒是记得挺清楚,不过这三人我都没有接触过,她们背后分别代?表了李家、刘家和?孙家,是周家的附属,依靠周家立足,所以她们从?小?就巴结周美泽。”

    “她们不知道你和?周美泽的关系吗,不知道叶家和?周家的婚约?”方知乐疑惑不已,“看她们对你的态度,叶家不比周家差,她们敢在背后说你,不怕你搞她们?”

    叶瑜笑了笑,“我们两家的婚约目前?只?有我们两家知道,至于她们怕不怕叶家……周家富贵,叶家清贵,她们小?时候把我当做和?她们一样的人家,想要?攀附周家,所以对我处处有敌意。后来,长大了,多少?能懂点事,碰见?之?后不怎么说话,我也懒得找她们的麻烦。”

    “处处有敌意,”方知乐轻声道,“是什么表现啊?”

    察觉到方知乐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点在意,叶瑜皱了皱眉,黑暗中?,她侧过头,隔着宿舍中?央的空地打量对铺的人。

    嘴上却没停,“扔掉我的作业,泼我一身水,差不多都是小?孩子的伎俩。”

    小?孩子的伎俩,是不会在身体上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书中?所隐晦提起的,绝对不是这种轻描淡写的“伎俩”。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几分钟后,叶瑜忍不住道:“方知乐,你问这些问题,是不是她们又欺负你了?”

    叶瑜想到那?天方知乐说她们撕掉自己的课本,还?踩坏她的凳子,这些伎俩叶瑜太过熟悉,都是她们三人曾经对自己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