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乐猜的没?错,孙黎果然是这一群人的领头羊,比起那些?动辄出手打人、辱骂他人的“坏”学生,她更多的时候会在老师和其他同学面?前装作?通情达理的样子。

    可她的隐藏并不?高明,王珊身上有承自她母亲的书香气,那种书香气从寒门挣扎求学的路上孕育而来,和叶瑜身上的气质天?差地别。

    叶瑜的气质像是一团水,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让人难以查探,不?可捉摸,从而心生忌惮,避其锋芒。

    而王珊则“薄”了很多,那种从骨子里腾发的尖锐的傲气,带着愤世嫉俗的稚嫩,几乎就是冲着鄙夷孙黎这群人而来,尽管她还没?找到机会表露出来,已经被孙黎们嗅到味道,一拥而上。

    如果说叶瑜会让她们本?能感到危险、畏惧,王珊则是那种胆敢看不?起自己?的宵小?,她们热衷于把王珊们不?堪一击的傲骨砸碎,因为那些?毫无支撑的傲骨本?就一文?不?值,打一次不?怕,那就打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把人折磨成一团烂泥,再无味弃之。

    椿阳中学喜欢招一些?贫寒的好学生,那就更成了孙黎们狩猎的肥料。

    懦弱,畏惧,是人的天?性,孙黎们乐此不?疲。

    方知乐静静听完,一言不?发地沉默了半个小?时,才站起来冲王珊鞠了一躬,“我代替那些?曾经受过伤害的人,谢谢你。”

    王珊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孙黎已经过了十六岁。”方知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的人生可以戛然而止了。但你的还刚刚开始。”

    方知乐看了一眼那堆卷子,“重新?参加高考吧,王珊,孙家会倒台,你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走在回程的路上,天?空依然灰尘漫天?,方知乐却看见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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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姿不?能出来就算了,怎么刘昧也有事?”周美泽望着往后倒退的风景,随口抱怨了一句。

    此时她正坐在一辆商务车里,可以容纳七八个人乘坐,地方宽敞,走道可以再躺一个人。

    孙黎听见她抱怨,嘴角的笑容一僵,“谁知道她俩最?近怎么回事。”

    周美泽偏头冲上车后就闭着眼浅眠的叶瑜笑了笑,指着她小?声道:“会不?会被她吓到了?”

    孙黎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讪笑道:“不?会吧?”

    “别说你们,有时候我都怕她呢,”周美泽呵呵一笑,双手伸开托在脑后,仰着脸感慨道,“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叶瑜都没?怎么变过。”

    叶瑜是叶家女的消息像一个惊天?炸弹,数天?前炸得她们肝胆俱裂、差点魂飞魄散。

    孙黎求证了好多次,还差点跑到父亲的公司去,得到的都是一个结论——是。

    叶家有个女儿,叶父叶母对?外都说在外国读书,很少有人见过她,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而且那天?雪叔不?过是把一群人叫来吃了顿饭,并没?有明确指着叶瑜说这是叶家的女儿,所以孙黎心里抱着那么点侥幸,想着也许搞错了,或者叶瑜和孙央央一样,是什么旁支的女儿。

    可以往溺爱她的父亲却冷下脸,一字一顿地警告她不?要再追问这件事,在学校里避着叶瑜,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多事。

    “叶瑜姐小?时候就长得这么好看嘛?”一旁的孙央央剥了个橘子递过来。

    周美泽回忆片刻,点头一笑,“你们看她的脸就知道了,几乎和小?时候一比一复刻放大,不?过小?时候眼睛更圆更黑一点,现在倒是张开了。”

    叶瑜闭着眼睛张口,“我听着呢。”

    周美泽吓了一跳,声音恢复正常音量,“啊你没?睡啊,早说,快点,咱们唠唠嗑,都无聊死了。”

    “闭目可以养神?。”叶瑜轻轻掀开一丝眼皮,摸出手机点开屏幕,查看有没?有新?消息,发现没?人找她的时候,嘴唇非常不?明显地抿了一下。

    周美泽一分钟都闲不?下来,凑到叶瑜的椅背后面?,“养什么神?呢,等会还得起来high!”

    “是手机不?好玩,还是零食不?好吃,”叶瑜侧头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央央,把背包给我递一下。”

    孙央央闻言乖巧一笑,抱着书包过来,“是这个吗,叶瑜姐?”

    “是的,”叶瑜点点头,接过背包,“谢谢。”

    周美泽狐疑地看看叶瑜,又看了眼孙央央,“你俩什么时候聊上了?”

    叶瑜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水杯,低头喝了口带着余温的凉白开,随口道:“什么?”

    叶瑜对?待别人的态度基本?上都很礼貌,她倒是没?有特殊对?待孙央央,说话也很正常,于是周美泽冲叶瑜一摆手,“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