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央央知道自己求什么,无?非是金钱和势力,她?要是能?陪着这群纨绔长大,等她?们执掌了家里的权利,从手指头缝里漏出一星半点都够她?一辈子受用。

    所以?她?一直当做看?不见?、不知道,让自己做一个“笨蛋美?人?”,傻白甜地留在?她?们身边。

    直到孙黎对她?出手。

    要不是孙黎动她?妈,孙央央只怕会一直忍下去,也不会反水。

    叶瑜打了个哈欠,给方知乐留言让她?沿途给自己拍拍风景,然后,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两个人?,一个是刚才带着孙母离开的经理,另一个有点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叶瑜正要上去查看?,就撞上忽然出门?的孙央央。

    她?身上衣领歪着,身体以?不正常姿态行动着,尤其是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叶瑜下意识拉住她?的胳膊,“你做什么去?”

    孙央央低声说,“放开我。”

    叶瑜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孙母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开关门?的声音没有惊动分毫。

    刚被人?推搡了一番,现在?怎么睡得这么熟?

    叶瑜压低声音问,“她?喝了安眠的东西?”

    孙央央没说话?,身子一侧,要从叶瑜身边穿过去。

    “你要是现在?冲出去,但凡孙黎破一点油皮,我保证你和你妈谁都跑不掉。”叶瑜冷静开口。

    这句话?让孙央央眼中?隐晦的执拗更加深沉了,脚步却实打实地停下,没有再往外面冲。

    叶瑜率先一步走进屋子里,头也不回道:“还不进来??”

    三分钟后,叶瑜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拧开一瓶矿泉水。

    “说说吧,孙黎这些天为什么针对你?”叶瑜开口。

    孙央央在?叶瑜面前很难放松,尤其是她?被孙黎挑唆在?叶瑜房间里放了针孔摄像头之后。

    放进去的那天晚上,叶瑜就搬离了宿舍,而那个摄像头至今还被某件衣服挡着,没有人?敢取,没有人?敢连上它的信号。

    它像是一个没有发挥半点用处就疑似被人?发现的暗器,放置暗器的人?终日惴惴不安,又因为暗器确实没有伤到人?而心怀侥幸。

    此时?,看?着叶瑜,孙央央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大概,是知道点什么的。

    “我,我不知道。”孙央央最后只是憋出这样一句话?。

    孙黎针对她?的原因,与叶瑜有莫大的关系,孙黎害怕她?说出来?摄像头的事,还非常厌恶她?跟在?周美?泽身边。

    叶瑜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眼眉微微扬起,呈现一个带着戏谑的弧度。

    她?轻轻靠在?沙发后面,眯着眼睛打量孙央央,半晌,“你是个聪明人?,我不和你兜圈子。”

    孙央央没有抬头,手指不自觉搅紧。

    “冤有头债有主,我的行事作风向来?是斩草除根,但不喜欢搞株连那一套,”叶瑜伸出一根手指,她?的指甲修剪良好,呈现红润健康的色泽和圆润的弧度,抵在?略微有些发白的唇角上,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反而显得平静又随和,“跟着孙黎是挣不出未来?的,她?这次可以?把你妈妈诓出来?,说明她?做事毫无?下限,而你又彻底和她?撕破脸,周美?泽肯定不会站在?你这边,以?后的日子,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四面楚歌的处境被叶瑜一语道破,孙央央当即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心理防线近乎崩溃。

    叶瑜给她?留了一会儿整理情绪的时?间,继而开口,直接点明,“想好要投靠谁,怎么做了吗?”

    孙央央抿着嘴摇头,“你会放过我吗?”

    在?她?眼里,叶瑜既然可以?与周美?泽站在?一起,比孙黎的地位还要高?一些,属于她?惹不起的那种人?。

    与虎谋皮的教?训她?已经受过一次,现在?草木皆兵,不敢再次冒险。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冒犯。”叶瑜的表情一怔,在?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孙央央划分为和孙黎类似的人?之后,甚至出现那么一丝扭头就走的冲动。

    孙央央脑子确实不聪明,也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一个弃子要想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新的下棋人?,她?自己不主动找人?也就算了,自己抛来?橄榄枝,她?还犹犹豫豫。

    叶瑜垂下眼,掩盖自己眼中?多余的情绪,不咸不淡地抛下最后一个筹码,“会。事成之后,我能?帮你妈妈和孙家小叔离婚,那笔债务你们也不用担心,除此之外,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应付你出国上学的花销,你带上你妈妈,出国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