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表肖像,内里却空无一物,两相对比,倒是让人瞧着?不落忍。

    客厅、餐桌、厨房三个都联通,开放式布局,桌子上没东西,垃圾桶里没垃圾,除了角落有个巨大的猫爬架占据空间,剩下?的地方?显得过于空旷。

    ulrica推开客厅的推拉门,走去外面的阳台。

    阳台面积不算大,但也不小,和宽敞的浴室面积差不多。

    头?顶晒着?一些衣物,洗衣机、烘干机都放在阳台,这里被方?知乐安置成?了洗衣房。

    阳台与院内打?通,可以闻见菜地的清香。

    远处望见清澈的湖甸,有几群鸭子排着?队在湖面上划水,岸边有垂钓的中年人,和野餐的孩子。

    ulrica往前面迈出几步,像是要去呼吸外面的空气?,然后脚面忽然触到一物。

    冰凉坚硬,是个水泥做的工业风花盆,正方?体的造型,里面装满黑土,栽种几支说不上名字的花。

    ulrica蹲下?身子,拿起小铲子,在土里挖了挖。

    松软湿润,是新?土。

    这花不是种出来的,而是从外面移植过来,看时间,应该是刚刚移植不久。

    ulrica屈起指节,轻轻弹了一下?花瓣。

    花瓣蔫儿嘟嘟地瘫在ulrica指尖,半死不活地粘着?,活像下?一刻就要化作春泥。

    掌心里的花瓣彻底摊开,ulrica才看出来它的形状。

    是方?知乐宴会上戴的那种花,花瓣细长卷翘,以两边两片淡紫色的最为突出,与兔子的外形非常相似。

    原来是这里的花。

    ulrica把掌心的花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回,用小铲子压实土壤。

    外面天气?正好,清明雨季的潮湿阴冷刚刚过去,阳光不燥,微风习习。

    身后传来方?知乐喊人吃饭的声音,ulrica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蹲了很久。

    期间,怀里的手机响过两次,知道她现在不想接电话,也就没再打?来。

    ulrica扶着?阳台栏杆站起身,迎面感受春风的吹拂,风在空中有了具体的形状,丝丝缕缕扑在脸上,带着?宁静安然的线条,与温暖的火光。

    来到餐厅的时候,方?知乐正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

    三素两荤,大盘鸡、小炒肉是荤,清炒时蔬、凉拌小白?菜、虾仁冬瓜是素。

    旁边放着?一个白?瓷盅,里面炖着?雪梨板栗汤。

    “你先吃着?,我记得有芝士来着?,”方?知乐打?开冰箱翻腾,然后提着?个蛋糕出来,自?言自?语“果然吃不完”,随手扔在一边,“饭后甜点芝士土豆泥怎么样?”

    ulrica拿过蛋糕,盒子有一面是透明塑料,能看见蛋糕的形状。

    蛋糕是方?型的红丝绒,上面用奶油写了个简洁的阿拉伯数字“25”,还能看出插过蜡烛的痕迹。

    ulrica轻声问,“这是我的蛋糕吗?”

    方?知乐从冷冻柜的最里面刨出一大块奶酪,正想和ulrica商量是烤着?吃还是煎着?吃,转头?就见她捧着?大蛋糕,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你明知故问。”方?知乐嘴唇没什么动,声音是嘟囔出来的。

    那天晚上,方?知乐为了躲避性别女爱好女疑似对她有意?思的tr公司大陆负责人,还让这个蛋糕当了回演员。

    恐怕那时候,ulrica就知道自?己暗戳戳地给她过生日,还委委屈屈地缩在家里不肯出来。

    幸亏她识相,第二天就主动暴露身份,否则方?知乐可没这么容易放过她。

    ulrica抱着?蛋糕的盒子,顺着?棱摸到八个角,抚摸的动作很慢也很细致,目光也聚精会神?地凝视蛋糕的每一寸,最后看无可看、摸无可摸,就捏着?丝带不做声。

    手里沉甸甸的,方?知乐是小方?总,有钱任性,蛋糕真材实料不掺水,除了放了一夜的奶油有些塌,却不妨碍它甜香诱人。

    “我想吃。”ulrica小声说。

    方?知乐慢吞吞晃过来,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提,把蛋糕拿走。

    “不让吃。”

    ulrica眼睛都睁大了,“这是给我买的。”

    方?知乐笑了,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先吃饭。”

    桌上的饭菜和面前的蛋糕,像是天平两边相差无几的砝码,ulrica在中间摇晃不定,她只有一个胃,却想霸占两处食物。

    最后只好吃着?碗里的饭,盯着?远处的蛋糕,抓心挠肝,好不难受。

    方?知乐在谢记焖饭扫荡数盘美食,现在一口都吃不下?,所?以她故意?引诱ulrica。

    拆开蛋糕的丝带,将纸盒从上方?取出,没有破坏蛋糕的完整。

    昨天被切了一小块,通过这块边角,能看出好看的分?层渐变,浓郁的奶香味顺着?空气?流动漂浮在客厅,像是打?翻了一桶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