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乐睡梦中也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越看越觉得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ulrica伸出?手,指尖落在方知乐眉心,缓慢按揉,又?绕着?眉骨落在她的耳后。

    继而低下头,额头抵住方知乐的额头,呼吸交缠相闻,内心有说不出?的酸涩。

    她知道自己和方知乐之间隔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再浓烈再美好?的感情,也会在岁月与时空的分离下呈现苦楚的色泽。

    久到方知乐胸中的那?口郁气凝滞在胸口,成为一块沉重的巨石,久到她再也忍不下周美泽。

    就算两人两情相悦,但还是没?能在一起。

    她们彼此相爱,却残忍分离,就算心里始终盛放对方,也会在午夜梦回摸到床边冷冰冰的空旷时,感到无?法控制的难过。

    不只是方知乐难以忍受,她也实在不愿意?,再让方知乐等待。

    ulrica用棉签沾了点水,涂在方知乐干燥的嘴唇上。

    酒精让她的嘴唇脱了水,现在皲裂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死皮。

    沾了水,又?抹上唇膏,ulrica低头在她唇角轻轻一吻,然后推开房门?,走出?屋外,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叶无?苍那?边,可以收尾了。”

    “把‘叶瑜’还活着?的消息散布出?去,他们会出?现的。”

    手下那?边领命之后,汇报了任务的进展。

    “周美泽家人把她看得很紧,目前还没?找到机会。”

    ulrica从口袋里取出?香烟包,手掌一顿,平静道:“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你们都是一群傻子吗,周美泽会白?白?送上门?让你们揍?”

    “那?……要是起了冲突……”

    “避免正面冲突,尽量隐蔽些,别耽误现在的正事。”

    “收到。”

    挂掉电话之后,ulrica靠在门?外,指尖夹着?一根烟。

    烟雾袅袅,女?士细烟,是从方知乐兜里拿出?来的。

    香烟点燃,却并没?有放在嘴边,只让它在指尖徐徐燃烧。

    说实话,ulrica一直不知道周美泽在自己的人生中是什么样的定位。

    周美泽长得高,长得快,小时候,她也曾护着?自己,把喜欢的东西送给自己,把自己带出?那?个乌烟瘴气令人窒息的家。

    她以姐姐自居,很喜欢邻居家忽然多出?来的可爱的小妹妹,处处照顾刚从老宅出?来宛若惊弓之鸟的叶瑜。

    不得不说,周母知书?达理,曾把周美泽教的很好?,她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放学就去周家玩。

    周母会给她做好?吃的饭菜,会问她的功课,会让她提各种要求,然后满足她。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她们纷纷长大,周美泽依然喜欢她,却不再尊重她。

    再然后……周美泽,就成了一个很“多余”的人。

    她像是被人蒙了眼,再也看不见自己的意?愿,肆无?忌惮地做了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

    虽然并没?有真正伤到什么,却也知两个人终究疏远,直到方知乐出?现。

    叶瑜可以念着?那?点旧情,让多余的人继续多余地存在人生中,却不能忍受方知乐受到伤害。

    这一回,方知乐醉酒,彻底惊醒了她,她该对自己的人生进行修剪,多余的人,早点剪去,对谁都好?。

    ulrica点了点香烟,烟灰落入花盆的泥土中。

    收网之后,叶无?苍最后的残余势力消除干净,叶瑜就可以回来了。

    周家和叶家半数业务有交织合作,商业版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以说是密不可分。

    叶瑜要退婚,叶周两家密不可分的联盟就要瓦解,股票动荡,集团变更,势必要遭到重重阻力。

    所以在那?之前,叶瑜得掌了叶家的权。

    得再快点呐……ulrica望向方知乐的房间,把点燃的烟凑到鼻尖,打算深吸一口的时候,又?想起病人不能闻到烟味,只得把烟拿更远一些。香烟尼古丁散发在空气中,淡得几不可闻,一点一点安抚着?她内心的焦虑与浮躁。

    没?过多久,卫悠青与知书?出?现了。

    公寓外的门?铃声响起,ulrica没?去开门?,卫悠青自己带了钥匙,自行开门?进来。

    她们先是看见守在门?口的ulrica,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神都有点尴尬。

    按理说,她们才是这些年?和方知乐最亲近的人,面对ulrica时不该心虚,可毕竟是她们同意?方知乐去和周美泽谈判,让方知乐受了欺负。

    事后,她们还姗姗来迟,到达会所的时候,方知乐已经被ulrica抬上救护车送走。

    现在看ulrica,有种莫名地坑害了别人家属所以自然就矮人一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