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开披风亲自为小少主系上,挡住那肩上的破损之处后,殿下连忙又问了句:“其他地方呢,哪里还疼的?”

    见?她如此?关怀,孟小少主已不由忽略了身上的疼痛,咧嘴笑道:“看到殿下如此?护我,哪里还会疼呢?”

    见?小少主确无大碍,李秋白才跟着扬起了嘴角,抬手轻拭着孟小少主嘴边残留的血迹,嗔道:“我看你?这吐的已经不是?血了,而是?蜜了吧。”

    小少主弯着嘴角愉悦笑道:“血是?腥的,蜜是?甜的。就算殿下想夸我甜言蜜语,也得要换个比方才是?啊。”

    “谁说不是?呢?”擦拭完小少主嘴角血迹的公主殿下没有直接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对着自己的大拇指轻轻舔了舔,方道:“这血分明就是?甜的!”

    孟小少主僵了一瞬,就这样?怔在原地愣愣看着殿下那轻舔指尖的动作。

    公主殿下媚眼如丝,不顾场合胡乱勾人,竟是?勾得小少主猝不及防。

    热气就这样?莫名?涌上了小少主的脸颊,她总觉得,方才被殿下擦拭过?的位置好似更烫了。

    如此?一来,殿下倒是?欢畅地笑了。

    一旁的月初,极力装作自己好像不存在一样?。

    “咳咳。”

    没给殿下继续撩人的机会,就算月初已经努力憋着笑不去打扰,从?高台之上下来的大皇子还是?走到了殿下身后,打断了两人的调情:“人都还没散完呢,你?就这么乱来了,也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

    帝后已经摆驾离去,殿中一片狼籍,宴席就这样?不欢而散。

    此?时殿内众人正?自行缓缓散去,鲜少有人会顾及到废墟边上的公主殿下与小少主。

    被自家亲兄长这么直白地点明,公主殿下也不觉得害臊,只挑眉反问了一句:“这是?我拜过?天地的驸马,我同她亲近,旁人又能笑我什么?”

    “你?啊。”

    大皇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点破,只从?袖中掏出了一瓶药递给了李秋白,“沈迟下手向来极狠,想来她定是?伤得不轻的。这是?军中上好的固气丸,用来调理内伤正?好合适,快给你?驸马喂下吧。”

    接过?那瓶固气丸后,李秋白没有直接喂给孟长安,而是?倒出了其中一粒,将其放进了小少主未曾执剑的那只手上,温声?道:“你?先?闻闻,觉得不错再服下。若不合适,我们出宫回府再去寻药。”

    孟小少主愣了愣。

    殿下怎会知她通晓药理的?

    自幼抚养她成人的姑姑乃是?江湖之中人人皆惧的毒医,跟姑姑呆久了,区区的闻味鉴药,她自然?是?信手拈来的。

    然?而,小少主却?是?没有多说,默默将那份疑惑藏在了心底。只轻轻嗅了嗅,她便已将药送进了嘴里。

    丝丝凉意落入喉间,倒是?驱散了些许郁结在小少主心口处的炙热。

    未免殿下担心,小少主服完药后立即扬笑回馈道:“嗯,药不错。”

    如此?,李秋白才回身冲大皇子道了声?谢:“多谢大皇兄了。”

    “行了,兄妹之间客气什么,一起出宫吧。”

    皇帝不喜朝臣与皇子们走得太近,不愿看到皇子们结党营私的现象。所以在这宫里头,倒是?没几个臣子敢明目张胆与哪位皇子同道的。

    朝臣们早已各自成群结伴相继离开,唯有几个皇子们孤零零地无人理会。

    九皇子等人年纪尚小,还得继续住在这宫里头,所以早早地就随帝后一起离去了。除了那些小皇子们,今日到场的的老大老四老六老七都是?要回府住的。

    六皇子成日里总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也不管老四老七与老大老二和不和睦,直接就拽着那两人追上了前方的一行人,“皇姐皇兄,等等啊,我们一起出宫凑个伴呗!”

    不管大皇子心里头喜不喜,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微微瞥了眼四皇子已然?沉下的脸,大皇子也不多说什么,只淡淡笑了笑,道:“行,那正?好,一起走吧。”

    几人一同出殿时,沈迟刚挨好军棍,被两名?禁军一左一右搀抬着下台阶。

    在看到沈迟的那一瞬间,孟小少主顿时觉得伤处好似隐隐作痛。

    “几位殿下来得正?好,陛下派奴才在此?等候,请几位去御书房一叙。”

    守在殿外已久的邱盛赶在几人踏下层层台阶之后才迎了上去,和善道:“还请几位随老奴走一趟吧。”

    小少主本以为今夜危机已解,真如陛下原先?所言此?事就此?作罢。

    如今听到邱盛这么一说,她那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竟又再一次提上了嗓子口。

    几人心中各有所思,却?无人愿先?开那个口,唯有六皇子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邱总管,你?可知父皇叫我们过?去是?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