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京之日开始,李秋白?这一行人?前前后后便已接连遭了好几批杀手?的袭击。

    有暗中?投毒的,有趁夜偷袭的,也有扮做劫匪拦道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走得皆是江湖人?士争斗厮杀的路子,所寻也皆是何长平。

    就算何长平心知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可既然公主殿下都已经发话说无需他出手?了,那何长平自然也不会再给自己自找麻烦。无奈地耸了耸肩后,他便已自行回了自己的那辆马车静待着护卫们的消息。

    “殿下,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和上次一样,都是些江湖人?士。”

    没让李秋白?等上多久,于禁便已回来复命了。

    此时此刻,天已降起了暴雨,浇灭了马车外围护卫们手?上所持的火把?。

    “嗯,连夜赶路,先去寻家客栈避雨吧。”

    眼见雨势越来越大,待李秋白?交代?完后,月初连忙合起了车窗,隔开了马车外头的雨声。

    道上的血迹,已被暴雨冲刷散了开来,仅剩了数十具尸体还倒在原处。

    “什么??全?军覆没?”

    不过多时,京畿道上那番战局的结果?便已被暗中?探看之人?送到了白?云庄内。

    “你的意思是,岷山那十八莽汉,都已经布好陷阱擒人?了,结果?还是落了个?全?军覆没的地步?而且还是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的?”

    大堂之内坐了许多吃着宵夜等着消息之人?,这一消息才?刚送入白?云庄,大堂之内便像炸开了锅似的。

    这一次各桌相?互交流探讨的人?,倒是没太注意到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孟长安了,也没怎么?避讳着连夜得来的这一消息,直接当众讨论了起来。

    “看来这回的生意不好做啊。”

    “可不是嘛,听说前头被发现的那些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自从知道他们所讨论的是殿下与?自家大哥后,孟长安可就再也没能像最开始那般安心地置身事外了。

    好在从周遭之人?的话里话外听出了此番殿下与?大哥已安然无恙了,孟长安才?落下了那颗悬到嗓子口的心,回头问向拉着她坐在桌边的舒瑶。

    “你拉着我做什么??”

    原本孟小少主偷听到那番谈话后,便已心知不妙,当即就回屋取上了自己的刀,急匆匆地往楼下冲了去。

    谁料,她还未踏出白?云庄,便已被大堂之内坐着的舒瑶拖了住,又被舒瑶拽去桌边,按着肩膀坐了下来。

    “看你那急冲冲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去做什么?傻事呢,这才?拦着你的,也免得灵筠知道后又要担心你了。”

    舒瑶说得极为随意,孟长安倒也没有多想。冷静过后,稍稍看了眼舒瑶跟前的宵夜后,小少主才?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透气?”

    舒瑶挑了挑眉,微微抬了抬下巴,朝着门?外的方向点了点,“这么?大的雨,你跟我说你要去透气?”

    被她这么?一笑,孟小少主脸色倒是僵了一瞬。

    如今沈灵筠与?夜无忧早已歇下了,只剩下了舒瑶与?她共坐。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

    孟长安偏头掩下了那一瞬间的尴尬,看到桌下的泥泞后,她又指了指舒瑶那沾满了湿泥的鞋面,反问道:“你不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闻言,舒瑶仍还面不改色,只淡定地应了句:“我那是原先还没下雨的时候就出去了,探一探周围的情形而已。谁知道我们几个?弱女子孤身在外会不会遇上点什么?危险呢,总要先查查附近的情况吧。”

    听她这么?一说,孟长安倒也没有多想,只问了句:“那你有看出些什么?不同寻常的名堂来吗?”

    “有啊。”

    如此,舒瑶才?往孟小少主的方向凑近了些,指着远处那条宽敞过道的方向,压着声音暗示道:“你看到没,如今都已是三更天了,这白?云庄还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商队呢,你觉得正常吗?”

    顺着舒瑶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孟小少主果?然看到了在店小二指引之下推着车辆往里头走去的一支商队。

    白?云庄与?寻常客栈不同,数十人?以上的商队,与?普通房客所住的地方是分开的。

    像他们这些散客,只能住在这庄子前头倚着用膳的大堂周围所建的三座高楼之上。

    此处本是露天的大堂,分开的楼房,后因着江湖人?爱热闹的氛围,白?云庄才?将那三方的高楼用连廊连在了一起,紧围着中?间的大堂,又在高楼之上搭建了屋顶,这才?将这住处扩建成如今这宽敞的构造。

    可这庄子前头,也只是用来住住普通的零散客人?而已。成群结队的商队,往往都是要被带到后头独立分隔出来的商队连院去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