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姑爷不急了?

    月初偏了偏头,往道路对面的孟小少主看?了去。

    看?清小少主那?张阴沉着的脸后,月初顿觉好笑,当即便?附在了殿下耳边低语了几句。

    此时?此刻,姚十一这一番话落在旁人耳中,挑衅之?意倒是?十足了。毕竟,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遇上自家?妻子遭人调戏时?,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姚十一愿当挑事之?人,其余人自也是?乐得看?热闹的。

    只可惜,他们却?是?错算了何长平与李秋白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算了那?两?人的脾性。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情形,倒是?没在何长平身上发生。

    非但如此,他还勾着笑反问了一句:“阁下怎知我就是?人家?的姑爷?万一我只是?人家?的兄长呢?”

    闻言,姚十一脸上的笑容倒是?僵了一瞬。

    敢接这笔千两?黄金的生意之?人,事先都是?已经打探过了的。

    先认罗衫后认人,单看?衣物的用料,都能看?着何长平与李秋白二人在这一行人之?中的地位。更何况驸马公?主同?行离京回乡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各处,有心之?人只要认出这是?何长平,便?能猜出与他同?行的华贵女子自是?当朝公?主了。

    原本当众调戏当朝公?主的事情,姚十一也是?不敢做的。就是?仗着不知者无罪的心态,他才敢如此放浪的。如今被?何长平这么一问,他自然也只能继续装作不知其身份,镇定笑应了一句。

    “若只是?兄长,那?就更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小美人合我眼缘,我这只是?邀她一起喝个酒而已,你?这当兄长的总不会拒绝吧?”

    不等何长平开口,一旁的殿下便?已不屑地嗤笑出声了。

    “凭你?也配?”

    只这一句话,便?已引得哄堂大笑。

    “姚十一,人家?小美人这是?看?不上你?呢!”

    “哈,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也配邀美人饮酒啊?”

    “人家?这是?要瞎了眼才会跟你?走吧。”

    堂间的哄笑声不绝于耳,姚十一听?出了那?些人的激将之?意,非但不恼,反倒还乐意替他们起上这个头。

    “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啊。”

    姚十一随手一捏,手中的瓷杯便?已被?他捏碎了,不等碎片散落在地,他又捻起了其中的数块碎片,分别往李秋白与何长平的方向掷了去。

    碎片锋利,尽含着浓浓的杀意。

    在疾速飞掷之?下,小小的碎片竟也与暗器无异。

    于禁连忙挥刀护着李秋白带着月初一同?往一旁避了开来?。

    好在何长平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之?时?倒也不会显得太过狼狈。

    碎片堪堪擦过了何长平的发丝,钉入了他那?身后远处的木柱之?上。

    待何长平重新回头之?际,姚十一又已经抓着酒坛往他脑袋上砸了去。

    一言不合,那?两?人便?已迅速交起了手来?,姚十一招招狠绝,大有直取何长平项上人头之?意。就算是?空手过招,也能将何长平逼得频频后退。

    见状,暂且避开了战局的于禁连忙附到李秋白耳边压低声音问了句:“殿下,看?来?这又是?冲着驸马来?的,要我们去帮忙吗?”

    姚十一才刚动手,大堂之?中的众人便?已蠢蠢欲动了,皆是?暗自覆上了自己的武器,警惕着观望着战局,大有趁机围攻何长平之?势。

    不等李秋白应话,凭空击来?的一粒算珠便?已将那?缠斗着的二人分了开来?。

    算珠来?势汹汹,若是?被?击中了,少说也是?要见血脱层皮的。

    姚十一连忙往后退了开来?,匆匆避过了那?一粒算珠。

    “行了行了,都别打了!”

    未等姚十一重新站稳再次朝着何长平攻去,白双燕便?已踏空越过车队现身挡在了他们二人中间,强行将他们分了开来?。

    “出了白云庄,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我都管不着。可在我这白云庄内,谁敢闹事坏我生意断我财路的,我白双燕第一个不同?意!”

    白双燕的话,虽是?带着笑意说出来?的,可那?话里话外所含着的威胁,却?是?听?得姚十一心头顿怵,亦是?慑得大堂之?人都默默收回了手。

    白云庄的白掌柜,江湖人称白算盘,向来?以爱财出名。

    毕竟这是?在白云庄的地盘之?上,若是?无故挑事,再次逼得白算盘出手,那?可就不大妙了。

    本就是?试探而已,姚十一倒也没太过纠缠,当即就撤了手朝着白双燕道了声歉,便?已自行退了回去。

    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倒也没真伤到了什么人,可却?是?意外探出了白双燕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