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孟小少主?才肯继续着原先的动作?,半拥着殿下小心翼翼地避过那一支箭,替她解下了里里外外的衣物。

    再一次看到殿下那不着寸缕的身姿,孟长安心中已再无曾经?的旖旎绮念,而是止不住的心疼。

    横在殿下心间的那一支箭,好似扎在了孟小少主?心头之上一般,刺得她生疼。

    一想到殿下是为了他?人而中的箭,孟长安不由更加心酸了些。可不管她再怎么怨,再怎么气,此时此刻在她眼里看来,那些怨气也?抵不过殿下的伤来得重要。

    待沈灵筠准备好药物,在替李秋白施针暂且封住血脉涌流之际,见到孟小少主?这般失神的模样时,她竟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在意他?人的生死了?”

    说罢,好似怕自己问得不够明显,沈灵筠又继续加了句:“为何这么担心她?她是你?什么人?别说她是你?嫂子这种鬼话,我可不信,毕竟方才我看你?大哥也?受伤了,也?没见你?有多?担心你?大哥啊。”

    孟长安愣了一瞬,一时之间,竟是想不出该如何回答沈灵筠的问题。

    好在沈灵筠也?没有逼问,不过是这么随口一问而已,看到孟小少主?那一脸为难的神色后,她便已了然一笑,不再多?问,只管自己继续替李秋白扎针。

    待准备好一切事宜后,确认了不会让李秋白因?拔箭的那一瞬间伤了心脉失血难止后,沈灵筠才动手?取出了李秋白体内的箭,冷静地替她上着药包扎着。

    有孟长安帮忙配合着,沈灵筠的速度倒是比以往快了许多?。

    不过是短短的一炷香而已,李秋白身上的血迹便已被?止了住。

    可对?于孟长安来说,这样的过程还?是太过漫长了。

    直到殿下身上缠满了止血的绷带,被?放置躺在了被?裘之上时,孟长安才舒出了心头的那一口气,抬手?拭去了自己额间的冷汗,同时对?着沈灵筠认真道了句:“多?谢。”

    不过是稍稍扫了眼孟小少主?紧握着李秋白手?掌迟迟不舍得松开的那一只手?,沈灵筠便已转身离开了床榻,自行寻来房中的笔墨开起?了药方,淡漠道了句:“不必谢我,我已替她拔了箭止了血。只要她有幸熬过今晚捡回一条小命,你?莫要忘记了原先所应允的,记得向我师父负荆请罪就好。”

    孟长安脸色僵了一瞬。

    果然,这个人愿意出手?相?救,还?是有所图的。

    她向来最看不惯的就是周锦依那个女人的良善,可如今却是因?那女人之故才得以让沈灵筠暂且放下仇恨出手?相?救,免去了殿下因?失血过多?而亡的风险,孟长安心中实在是五味陈杂。

    “知道了。”

    孟长安并未拒绝,只垂眸坐在了床边,细细替殿下擦拭着手?上残留的血迹,轻飘飘地说了句:“只要她没事,回教之后,我定?会依诺而行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之后,不管外面还?有何风波,孟长安都没舍得再离开殿下一步,只静静守在了她的身旁。

    有些账,还?是要等殿下醒来之后再算的。

    不过数日而已,李秋白心口中箭,生死未卜的消息便已悄然传进了京中,散至了四方。

    第61章

    生死未卜么?

    听到暗卫汇报着那一战的情形时,龙椅之上的李睿渊竟是怔愣失神了许久,连手中狼毫之上的墨汁滴在了奏折之上都?没有发觉。

    “陛下,墨。”

    被候在身侧的邱盛这么一提醒,李睿渊才猛地回过了神。

    待暗卫将所查结果汇报完毕后?,李睿渊方?道:“知道了,下去吧。”

    直到暗卫退离御书房后?,李睿渊才丢下了手中的狼毫,往身后?的龙椅之上靠了去。

    “有意思,无相门,那不正是朕那好弟弟暗中扶持着的门派吗。”

    白云庄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光明正大?地派人去无相门送账本?讨债?

    倒是件稀罕事啊。

    李睿渊轻嘲一笑,继而道:“邱盛啊,此事你怎么看。”

    江湖之上,杀手门派并不少?,这无相门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寻常门派干出这种刺杀公主的事情来,倒也不会让人想得太?多,可偏偏这无相门与豫王之间的关系又不浅。

    原本?不过是因着无相门也没有做出些什么威胁到朝廷的事情,又念着亲手足之间的情义,李睿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多做插手,任由他与江湖各派勾结,不曾想这一回无相门居竟然还敢拿李秋白来开刀。

    思及此,李睿渊眸光倒是愈发沉了些。

    没想到不过是刚把?诱饵放出去而已,便已引来了那么多人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