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夜无忧才敛起了玩笑之意,压低声音凑近到?殿下的耳侧,低声应道:“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林兴阳也早已带着?埋伏的人追了上去,漏网之鱼都已被一网打?尽了。如今各方人马只知你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别的事情,暂且是?传不到?他们?耳中了。”

    如此,殿下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淡声问道:“名单上同行的眼线,也都处理?干净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说罢,夜无忧又斜了殿下一眼,嗤笑道:“啧,反倒是?你,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怎么反倒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李秋白面色不改,只淡声道:“谁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什么眼线,假戏总得要真做,才能显得更?可信。”

    说罢,李秋白又略微停顿了稍许,才垂眸道了句:“更?何况,我自是?不能再让我妹妹因我而受伤的。”

    “哟,你倒是?知道关心妹妹啊。”

    夜无忧意味不明地说了句:“那你是?不知道啊,看到?你受伤时,长安那丫头可是?跟魔怔了似的,你竟也舍得。”

    将殿下昏迷之时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告诉了她?,特别是?详细说清了沈灵筠不乐意救人时小少主的过激反应后,夜无忧才停下了嘴,静待着?殿下回应。

    然?而,殿下却不似夜无忧想象之中那内疚自责与心疼的模样,她?仍然?还是?那神色自若的模样,只拈着?杯沿眯着?眼,似笑非笑地问了句:“既如此,那你当时又为何不出手,害得她?胡乱担心?若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带来的无殇宫护使里头,似乎不乏医术高超之人吧?怎会连区区一支箭都无人敢拔呢?”

    这下子?夜无忧可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李秋白鲜少在她?面前摆过架子?,如今这突来的一声“本?宫”,倒是?吓得她?忍不住打?了寒颤。

    不等夜无忧应话,殿下又眯着?眼睛继续问了句:“所以,你又为何要故意害她?担心?”

    被殿下这么一质问,夜无忧也没了打?趣的心情了,当即讪笑道:“瞧你说的这么见外做什么,这定是?误会啊,我怎会故意害她?担心呢!”

    说完之后,夜无忧又连忙转移开话题,改口询问道:“我瞧你这伤势还是?挺重的,怎么,要不你还是?先留在白云庄修养几日吧?”

    殿下伤势再重,也都没在夜无忧面前露过半分弱态。

    不过稍稍睨了一眼夜无忧而已,殿下也没再多?说,只道:“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若是?安排妥当了,那明日便启程吧。”

    夜无忧本?想再多?劝几句的,可看着?殿下那笃定的认真姿态,再细想过如今的形式后,夜无忧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继续同殿下汇报着?这几日的情形与各方异动?。

    然?而,屋外的小少主却是?不知屋内情形如何。

    她?不知在她?走后殿下与夜无忧在屋里头是?否还能和谐共处着?,总归是?忍不住担忧着?。毕竟殿下与夜无忧在人前的关系,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能够相安无事的样子?。

    小少主迟迟不舍得离开,仍还停留在房门之外踱步徘徊着?。

    她?那无意间流露出的忐忑模样,倒是?看得守在门口处的月初暗笑不已,小丫头正准备开口调侃两?句,却是?被一旁传来的爽朗笑声抢了先。

    “怎么,你这莫不是?在担心无忧会对殿下做些?什么吧?”

    顺着?笑声回头看去,孟长安才看到?了抱剑而来的何长平,一时之间竟是?忍不住诧异唤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何长平笑而不语,走近之后,甚至还点了点小少主的脑袋,继续取笑道:“瞧你这眉头皱的。你放心,无忧定是?不敢欺负殿下什么的。”

    然?而,此番话语落在孟长安耳中,却是?与护短无异。

    小少主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却听何长平又温声说了句:“你啊,别只知道担心别人,自己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

    闻言,孟长安不禁愣了一瞬。

    手臂上的痛,哪及得上看到?殿下倒在血泊之中时的痛呢。

    伤处早已上过了药,稍作包扎过了,就连殿下都不曾发现自己受过了伤,没想到?竟是?被大哥注意到?了。

    一想到?自己对自家大哥心生出的那股怨念,孟长安倒是?忍不住内疚了起来。

    不自然?地撇开脑袋后,小少主才垂着?眼闷声应了句:“已经无碍了,大哥莫要担心。”

    小少主的神色变化逃不过何长平的双眼,毕竟是?孪生兄妹,何长平自是?不难猜出小少主此刻是?何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