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灵筠便已?率先出了茶摊,走向了原先停在摊外的马车之上。

    三?人同行跑了两人,余下的舒瑶只得匆匆忙忙跟店家?结了账,才得以脱身追向了沈灵筠。

    等她结完账带上东西?追上沈灵筠时,沈灵筠早已?在马车车沿之上靠坐好了。

    当习惯了“车夫”,看到沈灵筠竟是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时,舒瑶反而还忍不住诧异问了句:“怎么,不进?去?吗?”

    此刻的沈灵筠早已?敛起了原先的郁色,只微微摇了摇头?,顺势往一旁侧了侧身,给舒瑶腾了个位置,方道:“一个人坐里?头?太闷了,还是跟你一起坐在外头?吹吹风舒服点,可以透口气。”

    能有人陪着,还是沈灵筠主动提出的,舒瑶高兴都来不及了,怎还舍得拒绝什么?

    更何况,好不容易才少了孟小少主跟夜无?忧那两个碍事之人,难得能跟沈灵筠单独相处,舒瑶又怎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呢?

    “成,那就一起吧。”

    欣然应下后,舒瑶已?迅速跳上了马车,同沈灵筠并肩坐着。

    那动作快的,好像生怕沈灵筠会?突然反悔似的。

    缓缓驶离茶摊后,见沈灵筠也不催她什么,舒瑶索性直接应了心中所想,继续维持着原先的慢动作,慢悠悠地驱着马。

    偷偷瞄了身旁那人几眼,见她只是随意靠着车门观望着沿途的风景时,舒瑶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试探着开了口:“你方才,可是生气了?”

    如?此,沈灵筠才转回了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女子若是这么问,那定?是生气了吧?不然一句不气就能回答的事情,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多问一次呢?

    舒瑶顿悟,总觉得有些心虚,连忙讪笑道:“你知道的,夜无?忧那家?伙向来口无?遮拦……”

    然而,不等舒瑶一句话说完,沈灵筠便已?打断道:“我?闷吗?”

    只这一声问,便已?问愣了舒瑶。

    “啊?”

    听到舒瑶那下意识的发问,沈灵筠又一次认真问了句:“我?无?趣吗?”

    如?此,舒瑶才反应过来,这人许是把夜无?忧的玩笑话当了真,连忙扬声反驳道:“怎会?呢!”

    看到舒瑶那急切的模样,沈灵筠才添了几分笑意,再次开了口:“那……我?可还算讨喜?”

    讨喜吗?

    对上沈灵筠那专注的目光时,舒瑶总觉得自?己?的脸色略有些红了,只得赶紧偏开头?避过了沈灵筠的凝视,装出了认真看路驾车的模样,方道:“那是自?然的啊,像你这谪仙般的女子,少有人会?不喜的。”我?自?是,更喜的……

    只可惜,最后那句话舒瑶却是没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将其默默留在了自?己?的心底。

    毕竟,这人对皇室中人可以算是憎恶至极的。

    未免沈灵筠继续问些容易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舒瑶说完后,连忙抢先岔开了话题:“对了,你不是最恨同皇室中人吗?这次又怎会?答应何掌门专门去?为那位公主殿下疗伤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灵筠无?奈笑了笑,不答反问:“我?若不去?,你能安心吗?”

    其实,对于沈灵筠来说。不论李秋白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在李秋白出事之时,她能够不在一旁拍手叫好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别?说是出手相助了。

    当时能够出手相助,无?非只是因着舒瑶与小少主二人的苦苦相求而已?。她不愿看到自?己?所在乎的人抱憾终身,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怨愤,将那位公主殿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那一次出手相助也就罢了,断然没有答应何子义再次帮忙的道理。

    可若是她真拒绝了何子义,此番不带舒瑶入城,这人定?是难能安心的吧?

    舒瑶不知沈灵筠心中所想,只微微一愣,暗自?猜测着,难不成这人的意思是此番愿去?为皇姐疗伤,是因她的担忧?

    不等舒瑶应话,沈灵筠便已?移开了落在她那侧脸之上的目光,偏头?看着沿途的风景,轻飘飘地继续道:“更何况,长安向来性子急,倘若此番她那般急匆匆地跑去?同那位殿下一道出了些什么事情,教主与夫人她们?定?是会?担忧的。我?既然稍年长她一些,那自?是得要尽到长姐的责任。唯有亲自?去?看着她,我?才能安心一些。”

    哦,原来这归根究底还是为了孟小少主啊。

    舒瑶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真的是挺嫉妒小少主的,不管是沈灵筠还是皇姐,亦或是教中的那些长辈们?,对小少主皆是有着无?限的宠爱。只要小少主开口,不管是多难办的事情,都会?有人愿意为她去?尽力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