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舒瑶这眼眶之中满是泪光又倔强地不?肯让其落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沈灵筠满腔的烦闷终究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沈灵筠就是因为不?想同舒瑶争吵,更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毁了她?们之间难得能明朗了一些的感情,才选择沉默了一路。

    如今见到?舒瑶这般模样,倒是真叫她?不?舍得了。

    她?不?想同舒瑶闹,又不?想就这么憋着这个心结,只好无奈道:“我不?会?反悔的。但我还是需要冷静一段时?日。明日我就离开,你不?许跟来?。等我想通了,我就会?回来?找你的。既然难得同你姐姐相?遇了,就好好陪她?一段时?日吧。”

    舒瑶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沈灵筠话里的另外一种?可能性吓到?了,不?由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要是你没有想通怎么办,我能去找你么?”

    沈灵筠摇了摇头:“以后的事?情,我也不?敢保证。我只知道,现在你若再?不?肯松手放我走,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吧。

    舒瑶连忙松开了手,不?敢再?去禁锢着沈灵筠,只眼巴巴地望着她?看:“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去哪里了?你放心,你不?允许的时?候,我是不?会?打扰你的。”

    只可惜,沈灵筠还是摇头拒绝了她?。

    离去之时?,沈灵筠只给舒瑶留下了一句话。

    “我们都?好好冷静冷静,你也好趁这个机会?好想想,对我究竟是救命之恩的寄托,还是真的喜欢。”

    第92章

    孟长安随着李秋白到?了豫王宴请宾客的观景阁内时?,宴席已经过半,不少官员正喝得东倒西?歪的。

    观景阁坐落于河畔之边,阁中?构造极为巧妙,靠近河水的那面窗门大开,视野辽阔,正是今夜可观游河花船极佳之处。

    这本是城中?富家子弟们今晚最想预订的场地,结果却是被?豫王包了场。两人一桌的桌案在阁内供于观景之处成排摆开。位置最佳的主位共摆放了三张桌案,其中?一张坐着的正是豫王与岭南东道节度使史宏章,在他们左手边的那张桌案前,坐着的是百无聊赖的李歆漪。而在他们右手边的桌案,目前正空在那里,想来便是李歆漪所说的为她们二人所准备的位置了。

    “咦?居然是公主与驸马到?了!真?是稀客啊!”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原本正对着河面方向观望的众人才纷纷回头起?身,陆陆续续地对着李秋白与孟长安行着礼,甚至还有胆大之人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上?前敬酒的。

    以往不管在座官员如何邀请,公主与驸马都不愿意赴宴,如今难得一见,多的是人想要上?前示好混个眼熟。

    只可惜,不等?他们有何示好的举动,李歆漪便已将杯盏重重拍在了桌上?。

    “哟,皇姐与驸马可算是来了,快请坐吧。”

    那一声响,配上?李歆漪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竟是硬生生吓散了周遭那些想要巴结之人的酒胆。

    在场之人,无不听说过这位郡主与公主驸马之间的爱恨情?仇的。特别是当日公主驸马入城之时?,郡主准备的那场下马威,邺城官员更是无人不知的。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既是知道了她们之间的过节,再加上?这是豫王府办的宴席,郡主都已经明摆着不满了。在场之人大多又都是人精,自是没人敢再去煞风景做些不识抬举得罪豫王府的事情?了。

    免过了那些寒暄,李秋白与孟长安也?乐得自在。在仆从引导之下,已然入座于豫王右手边的那张桌案之前。

    “早就听说驸马爷少年英才,此番更是被?陛下委以重任回了豫州行这钦差之责的。今日难得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史宏章斟了一杯酒,朝着李秋白与孟长安的方向敬了一敬:“殿下与驸马大婚之时?,末将因军务无法脱身,未能入京恭贺二位。正巧今日有缘相见,便借此酒祝二位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这话说得,殿下爱听。

    桌上?美酒佳肴皆已备齐,李秋白竟也?不怕那酒水会有什么问题,直接为自己与孟小少主各自斟了一杯,举杯笑应道:“史大人客气了,区区婚宴不过是小事一桩,倒是大人为国为民操劳军务才是辛苦了。”

    孟长安也?跟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后又继续望向河面打量着。

    此时?游河的花船已经陆续出了码头,纵使还未进入他们视线范围内,两岸的欢呼叫好声就已经是此起?彼伏着涌入众人的耳中?了,着实是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