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船队就这样任由着最后一艘船掉了尾,继续往前行了去。

    暗箭袭至跟前时,孟小?少主神色顿沉。她那长腿一勾,便已踢着身前桌案翻转而上,暂且缓住了那支箭的冲势。

    在那瞬息之间,小?少主又拥着殿下往一旁侧滑了两?步,让殿下避开了直面箭头的风险后。她才顺手?拈了片桌案翻飞之时散落破碎的瓷盘碎片,当?那支冷箭穿破木质桌板袭至她眼前时,挑准了时机,小?少主才运力?击出了夹在两?指之间的那块瓷片。

    明明只是块脆弱易碎的瓷片而已,在小?少主内力?的加持之下,竟能做到与利刃无异。

    尖锐的铁制箭头,连带着那特制的坚固箭身,在这疾速流转之时,竟还?能被小?少主手?中那片区区瓷片击破。

    冷箭就这样被一分为?二,失力?落在两?旁。

    而小?少主已然?带着殿下旋身而起,稳稳立于原本位置后方数步之处,身上倒是连一点?污渍都没有?沾上。

    孟小?少主只专心?护着自?己怀中的佳人,不愿多费力?气去帮助一旁那两?人。

    而另外同样被袭的两?人,可就没有?李秋白那么舒服了。虽说豫王与史宏章也有?些许武艺在身,可他?们毕竟不是小?少主那等江湖高手?。在手?无寸铁之时,他?们可是不敢直接对上那等利箭的。那箭来得又急又凶,那一瞬间,情急之下的他?们也只能侧身滚落在地,才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箭。

    “来人呐!有?刺客!”

    人群之中立刻有?人高声呼唤着,紧接着便是一阵人仰马翻。

    豫王与史宏章那两?人那惊慌失措躲避着的模样,与方才那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比起来,可谓是狼狈至极。

    孟长安强忍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带着殿下侧身躲至最近的木柱之后,才低头去看怀中佳人的神情。

    那泛红的双颊,微閤的双眼,俨然?一副酒醉未醒的无畏神情,哪像是个刚从死里逃生的遇刺之人该有?的表情啊。

    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了,殿下竟还?不忘继续装模作样,仍还?将那醉酒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她忍不住戳了戳殿下的脸颊,无奈笑问:“就这么放心?我啊?”

    闻言,殿下甚至还?伸出双臂环住了小?少主脖颈,整个人懒绵绵地挂在了小?少主的身上。

    “当?然?了,不放心?你我还?能放心?谁呢?”话末,殿下又附到小?少主耳畔,轻飘飘问了句:“可我这样,不会拖累到你吧?”

    河面之上仍有?箭矢不停朝阁内射来。

    一边是危机四伏的险境,一边是温香软玉在怀。

    在此刻这等险情之下,小?少主明明觉得自?己是不该松懈的,却还?是被殿下吹在她颈间的温热呼吸撩得酥酥麻麻忘乎所以了。

    殿下那娇软无力?的姿态,与她那全身心?信任依赖自?己的样子,已硬生生激出了小?少主那难得的胜负欲。

    嗯,装醉就装醉吧。殿下这么做定有?她的深意,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顺着宠着了。

    果然?,美色误人啊。

    孟长安不由自?主地环紧了殿下的腰身,飘飘然?道:“当?然?不会,殿下放心?靠着我便是了,今夜只要有?我在你身边,就定不会让那些人伤到你一丝一毫。”

    话都已经撂这了,小?少主自?是不愿让殿下失望的。

    她空着的那只右手?随意一晃,便已拈了片薄刃在指尖,严阵以待,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此时此刻,豫王与史宏章那两?人才刚爬起身来,原本临河的护栏之上,已然?翻进了数名持刀的黑衣人。

    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接连自?水中腾身而起,相继冲入了观景阁内。

    水面之上,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数条小?帆船。零零散散地绕在观景阁周遭,隐约已呈包围之势。

    最先反应过来的李歆漪已然?持剑飞身而上,挑开了自?暗箭过后紧接着落与豫王心?口的那把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父王小?心?!”

    李歆漪剑法不错,在这突来的险情之下,倒也不至于太过狼狈。不等护卫们冲来此处,便已率先同最先一批朝着豫王袭来的刺客战在了一处。

    看着李歆漪这下意识就冲上前来拼命护着自?己的模样,豫王心?中微动,暗恼着自?己以往对于这个女儿?是不是太过苛刻了。

    而同时被袭的史宏章可就没豫王与李秋白那么幸运了,能在第一时间内得到身旁之人拼死相护。赤手?空拳的史宏章没敢徒手?接刀刃,狼狈躲闪之间还?是不小?心?中了一刀,右手?手?臂之上已是染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