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头?为小少主重新上药包扎时,殿下眼中已?是溢满了怜惜之意。

    “这几日,莫要让你的伤口再碰到水了。”

    再好的金创药,直触血肉时,也还是会让人觉得又刺又疼。

    小少主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痒,不露出半分异样来,只对殿下扯了抹无所?谓的笑。

    “我们习武之人,受伤都是家常便饭。这不过是道小伤而已?,不要紧的。”

    “行,你觉得不要紧。那就不要紧吧。”

    李秋白只微微睨小少主一眼。

    重新包扎完后,她已?然取来了早已?备好的新寝衣,亲手伺候着小少主穿上。

    “反正不要紧,你也不在意。那你想怎么?折腾,想怎么?闹,就都随你的便吧。最好是让这伤一直不好,让那疼痛侵蚀你的手臂,留下病根伴随着你一辈子才更妙。反正我们家小少主勇得很,怎会在意这一点点疼呢。”

    殿下那似笑非笑的样子,配上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实?在是让小少主慎得慌。

    孟长安立马投降,抬手覆上了殿下落于她衣领之上为她整理的那只手上,讨好地笑了笑。

    “好好好,我不碰水,也不乱动。伤势痊愈之前只能请殿下屈尊照顾我了,就像今日这般,沐浴也由你来帮我,可好?”

    如此,殿下才稍稍满意了些。

    “不好,往后你就自?己沐浴吧。本宫可不想再做这等白耗力气伺候人还遭人嫌的事?情了。”

    说罢,李秋白便已?抽出了被?小少主紧握着的那只手站起了,强行按着小少主的肩头?将她推到在了床上。

    在小少主那由错愕演变为羞涩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殿下只微微笑了笑,便已?扯过了一旁的锦被?,为小少主盖的严严实?实?,密不漏风。

    “还有,伤好之前。小少主应当禁欲才对,就不要再去?动那色心了。”

    孟小少主仅露于锦被?之外的,就只剩下那颗脑袋了。

    听到殿下这么?说,小少主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这还是她那娇软诱人的殿下么??把人都推到了啥也不干就说这种话?

    回想着殿下原先所?说的,在她伤好之前,不许她碰,也不碰她的那一番言论,小少主终究还是忍不住委屈看着殿下,试探性问道:“这是惩罚吗?”

    “是。”

    李秋白抬手刮了刮小少主的鼻尖,继续笑着:“不止这次,以后也一样,只要你受伤见血了,别人如何待你我不管,反正在我这里?,这就是你的惩罚。”

    次次都要惩罚她禁欲至伤好么??

    若真是如此,那这惩罚还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啊……

    孟长安欲哭无泪,只能尝试与殿下谈判着:“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若我再害你担心,到时候殿下若要罚我我也就认了……可这一次的罚我可是冤得很啊。毕竟这伤可是为你而受的啊!殿下向来赏罚分明,怎能只有罚没有赏呢!这我可不认!”

    于殿下而言,小少主的小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说的也是,你今日,罚是该罚,可赏确实?也是该赏的。”

    仅这一句话,便已?让小少主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不等小少主继续讨赏,殿下便已?伸出了手,隔着锦被?在小少主心口处的位置勾着指尖划了个?圈,如愿感?受到小少主那轻颤瑟缩着的模样,她才继续笑了句:“若你现在能乖乖躺下歇息,待我晚些时候回来陪你,定?会好好赏你,不让你继续难受的。如何?”

    闻言,小少主不由愈发?幽怨了些。

    殿下这话里?话外虽是满满的暗示,愿意给她个?机会纵欲,可还是要在这时候抛下她离开啊。

    小少主抿了抿唇,状似无意般问了句:“要忙什么??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么??”

    “你受了伤,又受了寒,可不宜再受累了。免得再犯你那老毛病,到时候可少不了你难受的。”

    孟长安心头?顿闷,当即偏开了头?,故作冷漠地应了声:“哦。”

    若非何长平与夜无忧的提醒,李秋白还不知道小少主每回受伤过后再受寒时,身体总会出现各种不适,发?热发?凉那都算是小事?了,严重时甚至还会昏迷不醒。

    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可不是那么?容易根治的。

    李秋白不敢冒险,只能是连哄带骗地忽悠着小少主,不给她继续受累的机会。

    “乖乖等我在这,不然你想要的赏也没有了。”

    如此,不管小少主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只能咬着唇委屈地点了点头?应了殿下。

    李秋白见后,非常满意,又在小少主额上印下了一吻,以示安抚,她才去?自?行收拾妥当离了小少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