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忧的目光在小少主身上转了一圈,继而暧昧笑道:“这才?多?久没见到人,你就魂不守舍了?你这样可是要被那女人吃得死死的啊,多?容易吃亏啊。”

    仅这区区一句话,便已让红晕成?功攀上了小少主的脸颊。

    抿了抿唇偏头?避开了夜无忧那打量的目光,不再与她直视后,小少主才?冷哼着应道:“不说拉倒,管那么多?做什么。”

    “行行行,你这小祖宗脾气还真是真大,也亏得她能惯住你。”

    看着小少主那恼羞成?怒的样子?,夜无忧可是笑得更欢了些。调侃过后,她倒也没再为难小少主,直接为小少主指了个方向,告诉她:“这是邺城郊外,你往前走段路,能看到个驿站,殿下就在那里头?会客呢。”

    得知殿下下落后,孟长安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些,别扭地同夜无忧道了声谢后,直接腾身而起,运着轻功朝着夜无忧所指方向跃了去。

    不过须臾,小少主便已借力踏了数次枝头?,消失在夜无忧的视线范围内。

    夜无忧见了,不过是无奈笑了笑,又继续抱剑守在了河岸处。

    与此同时,离河岸不远的驿站的茶室之内,有?两人正一坐一站着。

    坐着悠悠品茗的,正是小少主心心念念的公?主殿下。

    而站在那反复踱着步的,正是大老?远从京都赶来的,丞相?府中的客卿,徐志安。

    “徐先生,你还是坐下吧,来来回回走了这么久,晃得本宫眼疼。”

    徐志安脚步一顿,这才?回头?打量起了公?主殿下的脸色。见她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嫌弃神情,就只是说话稍微难听?了些,徐志安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些。

    他在丞相?府里深得丞相?器重,莫说府中门客们都以他为首,就连府里少爷小姐们,以及常来府内坐客的四皇子?与七皇子?殿下,见了他也都得恭恭敬敬唤一声先生。哪像这位殿下这般无礼啊。

    可毕竟此行他是代表着丞相?来得利的,他倒也没敢同这位多?做口舌之争。莫说她只是说话稍微难听?了些,就算是辱他骂他,他也得舔着脸为丞相?将此事办妥。

    当然了,这前提是要这位公?主殿下所言非虚才?行。

    “抱歉,是徐某的错,方才?是急了些,倒是碍着殿下的眼了,还望殿下勿恼。”

    徐志安讪笑着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这才?走到殿下对面坐了下来,再次看了眼房门口的方向,试探道:“就是不知殿下原先所允诺的事情,还算数么?这如今两炷香都过去了,也没见有?好消息传来啊。”

    李秋白不慌不忙,悠悠往徐志安手边推去了一杯茶,方道。

    “徐先生放心,本宫既然已经?请了你们来,那自是有?这个把?握的,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你且安心等着便是。”

    公?主殿下那淡然自若的姿态,倒是打消了徐志安的隐隐不安。

    可就算如此,做了丞相?府这么久的谋士,他那心里头?的些许疑虑还是难以消散的。

    皇室中人,个个心眼贼多?。同这位殿下打交道,徐志安可不敢再像与旁人打交道时那般弯弯绕绕的了,想必那样只会累死自己,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于是他选择了直接开门见山,直言应道:“殿下做事,徐某自是放心的。只是徐某还是百思不解,这天大的功劳,殿下何需送到我们丞相?府手中,而非是大皇子?手上呢?毕竟您与大皇子?,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啊。”

    他敢保证,在如今大皇子?势头?正盛的情形之下,若能得这功劳,那些摇摆不定观望着的大臣们,定会毫不犹豫站在支持大皇子?为皇储的那一方了。

    此番他之所以会千里迢迢跑到豫州来,正是因为前段时日李秋白派人往丞相?府送了封亲笔信。

    信中所言不过寥寥几句,丞相?见后,犹豫了许久,却还是选择了派人来赴上这一次约。

    只因信中所说的几点?,若是非虚,定可解丞相?一党如今的燃眉之急。

    其一是,苏盛之案有?蹊跷。四皇子?此番被禁足,主要也是受了这牵连。若苏盛真如信中所言,只是个顶罪的傀儡而已,那此番若能翻案,四皇子?定能扳回一局,洗去了包藏罪犯的嫌疑,免得再失去支持他的臣子?们,以及再受其他人的打压了。

    更何况,信中告诉丞相?的是,这个功劳,独予四皇子?,好让他能重新夺得圣宠。

    其二是,豫王隐有?反意,皇上还未知情。她已寻得了证据,可交由?四皇子?亲自送到皇上面前,但需要丞相?派人来豫州亲自取。

    丞相?收到信时,自是犹豫的,这等好事,怎么可能会白送到他们头?上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