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徐志安才将手中的信物与名?单交给了李秋白,先?行带着苏盛退了下去。

    “那?徐某就先?告辞了。”

    亲眼?看着他们二人远离了这间茶室后,苏孜安才锁好了门,重新走到李秋白跟前,压着声音询问道:“殿下不怕他们过河拆桥?等?我爹真被?他们带到圣上面前,苏家?老小的死活,想必也?无人在意了。”

    苏盛与史宏章不一样,史宏章贪生怕死,永远是?将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若家?人与他只能活下一个,那?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而对于苏盛来说,苏家?老小就是?他的软肋。

    他宁愿自己死,也?要给家?人留一个活命的机会。

    所以,李秋白才愿意以苏家?老小的性命与其作交易。

    面对苏孜安的质疑,李秋白只轻轻笑了笑,甚至还愿意耐心地同其解释道:“你?放心,本宫自由分寸。小孩子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本宫又怎会不知呢。既然?答应了你?不会让你?们有事,你?且安心便是?。本宫已经另派了人往京里送信了,只要苏盛能与丞相一同在金銮殿上指证豫王,自会有人替你?们这些无辜家?属说话的。”

    这般看来,怎么看都像是?他们苏府里头?的一家?老小占了便宜了。

    苏孜安垂了垂眼?,一时之间还真不大敢相信这件事情竟能这么轻易就被?化解了。

    明明昨日?,她的愁绪还未能彻底理清。没想到这一夜之间,形势竟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可她也?知道,天下没有人愿意做什么亏本买卖。承了这人这么大一份情,她不敢也?不想欠些什么。

    恭恭敬敬对着李秋白行了个大礼道了声谢后,苏孜安又直接道:“若真能如殿下所言,此番倒也?不能让您做亏本买卖了。殿下后续若有什么需要我为您做的,尽管吩咐便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定会尽力为殿下去办的。”

    “这买卖,其实也?不算亏。”李秋白拈着茶杯转了转,轻抿一口后,复又对着苏孜安笑着问了句:“若是?我说我想要靳卫营为我所用,孜安可能帮我?”

    靳卫营,专门负责邺城之中的巡逻与护卫,归邺城守将应家?所管。

    而她的青梅,正好是?应家?里头?能驱使靳卫营半数以上兵力之人。那?也?是?靳卫营里头?唯一与她能有关系的人。

    那?这话中是?何深意,苏孜安又如何听不出来呢。

    闻言,苏孜安脸色顿沉,当?即抬头?对上了李秋白的视线。

    此刻的公主殿下,虽是?微微笑着的,可那?笑意却是?不及眼?底。

    那?笑面虎般的姿态,倒是?让苏孜安不由心生了些许寒意,更是?懊恼不已。

    她怎么就想不开去与虎谋皮了呢?如今不仅自己脱不了身,甚至还有可能将那?人也?牵扯进?这个泥潭来……

    努力平复下心头?郁气后,苏孜安才重新挤出了一抹笑,直言拒绝道:“殿下,此乃你?我之间的交易,倒也?不必牵扯到旁人吧?你?想怎么利用我,我都认了,毕竟是?我先?找上的你?。欠你?的人情,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努力去还你?,但这事与她是?无关的,还望殿下别?将这主意打到她身上去。更何况,我是?我,她是?她,我们不过是?普通友人而已。我如何选择是?我的事,但我无法强求她跟我做一样的选择。故此事我无法帮您,还望殿下谅解。”

    “哦?只是?普通友人而已么?”

    见她隐有翻脸不认人的趋势,李秋白也?不恼。只悠悠放下了手中杯盏,淡笑道:“嗯,放心。本宫向来不爱强人所难,不过你?也?说了,这是?她的事,一切任由她自己选择即可,也?无需你?来替她拒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罢,也?不等?苏孜安回应,她便已先?行起身走至窗旁,支开了窗,不再去看苏孜安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不如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你?那?位普通友人会为你?怎么选吧。”

    苏孜安愣了:“殿下这是?何意?”

    莫不是?派人去威胁应思灵了?

    李秋白笑而不语,只管自己继续悠悠观望着底下的情景。

    “你?且看着吧。”

    这个位置,能将驿站之内的那?片空地看得清清楚楚。

    徐志安速度很快,他带来的那?些随行人员,正陆续将行囊搬到了马车之上。看这形式,应当?即将便可启程了。

    与徐志安手下那?帮人忙碌的姿态不同,李秋白带来的那?波人倒是?悠闲地守在了四?处,只冷眼?旁观警惕看着京都里这帮人的动作,以防他们有什么不轨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