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秋白离远了后,顾卿音才揉了揉孟小少?主的脑袋,正色道:“她走了,可?以告诉姑姑,受什么?委屈了吧?”

    “呜……姑姑……”

    得知殿下走后,孟长安倒是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哭声?了,直接缩在顾卿音怀里委屈地抽泣着。

    怕自己这糗态会被人取笑,她又连忙将脸颊埋进了顾卿音的肩头,借着她的衣物擦蹭着自己的眼泪,用那只尚且还能动弹的左手揪着顾卿音的袖袍,强行挽尊。

    “我可?能……可?能只是因为?伤口太疼了……才忍不住哭的……”

    看着小少?主肩上竟由沈灵筠暂时处理?过上过药的伤口,顾卿音也不点破,只纵容着轻拍着小少?主的后背替她顺着气,温声?哄道:“是我们不好?,来迟了,害你受苦了。”

    如此一来,孟长安的眼泪却是流的更凶了。

    明明离家之时,她还能看清师父姑姑与众长辈们的面容。如今重逢,却是只能闻其声?未能见其容。

    这下子她倒是再也憋不住了,悲泣着唤道:“姑姑……怎么?办啊……”

    她不敢声?张被其他人听到从而?传入殿下耳中,只能贴在顾卿音耳边很小声?很小声?的哭诉着:“我看不见了……怎么?办啊……”

    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孟小少?主便是越想越伤心,越哭越难过。

    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还不忘嘱咐顾卿音:“不要让殿下知道好?不好?……”

    顾卿音面色一沉,当即捉住了小少?主的手腕,为?她诊起?了脉。

    而?小少?主那紊乱的脉象,却是让顾卿音越探越心惊……

    第109章

    豫王本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逼着?落荒而逃,已经是够丢人的事情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

    那就是他堂堂一朝王爷竟在在自己的王府上被赶尽杀绝,连逃都?逃不掉。

    再?一次被钟书谨横刀拦了路,豫王索性也就不再?继续做这?无用的挣扎了,他直接指了指此刻正无力倒在顾卿音怀中的孟长安,试图同这?个女魔头交易和解。

    “你?那徒儿如今已中了本王的三日黄泉,若无解药,三日之后必死无疑。你?放本王走,本王便把解药给你?。如何?”

    “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本教主吗?”

    钟书谨冷笑一声?,又一次一刀斩杀了试图与她?拼命拖延着?她?的护卫,同时不屑地嘲讽道:“区区三日黄泉,你?也好意思拿到我娘子面前来班门弄斧?”

    娘子?

    豫王愣了一瞬,一时之间竟是没能反应过来她?所说的娘子二字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

    他略有些疑惑,按理说,照这?人对她?那位弟子的重视程度看?来,应当?是不会是这?种置她?性命不顾的人啊。

    就连李秋白,都?甘愿拿虎符同他交换解药了……

    然而,豫王不曾知晓的江湖轶闻,一旁的陈瑞云却是略有耳闻。

    他平日里经常到茶楼听书,倒是偶然间有听过一次在那说书人口中血炎教教主同毒医之间的故事。

    说书人口中的那些爱恨情仇他不知真假,也不曾放在心里,唯一还?有些印象的,便是那位先生说的那两人成亲一事。

    魔教避世多年,鲜少?兴风作浪,与他们关?联甚少?,更不在他们笼络的门派名单内。是以当?初他听到那位教主的风流往事时不过是一笑置之,震惊于说书先生胡话有多么离谱,竟连这?女子成亲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故事都?敢编了,也不怕那位女魔头一气之下提刀杀去。

    如今看?到这?位魔教教主难掩自豪的模样,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口中的娘子,些许真的就是那位江湖传言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医了啊……

    若真是那位江湖传言之中能解百毒的毒医,那这?区区三日黄泉,于她?而言确实?是算不上什么的。

    只可惜,陈瑞云还?未来得及将这?个猜测告知豫王,一旁的顾卿音便已收起了落于孟长安心脉各处的银针,幽幽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谨,速战速决。我们该回去了。”

    旁人看?不出顾卿音此刻的神?情是何意味,可与其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钟大教主,却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娘子此刻有多么生气。

    豫王还?未庆幸这?些瘟神?准备撤离一事,脖颈竟是忽得一凉。

    而上一瞬还?在他十步开外的魔教教主,不过一息之间,便已穿过了他周遭的重重护卫,将那寒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擒贼先擒王,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原先钟书谨同他们玩闹般地追杀时,只是想看?看?豫王那身心备受折磨的恐惧模样,倒是并未尽全力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