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柳三娘又指了指已陆续冲进战场包围着?王府众人的靳卫营将士们,挑着?眉道:“况且你?瞧瞧看?,这?位殿下哪还?用得着?我们替她?操心啊。”

    领头的应老?将军,此刻正跪在了李秋白面前,大呼着?:“末将救驾来迟,还?望殿下赎罪!”

    如此一来,豫王谋逆不成,事迹败露,又谋杀当?朝公主与驸马以便灭口的罪名,就这?样坐实?了。

    豫王已被应老?将军押了下去,一众王府中人也已被尽数擒服。

    大局已定。

    离去之前,沈灵筠特地给李秋白送了个白玉瓶去。

    “这?是我们教主夫人特地让我交给你?的,能解豫王身上的毒,你?自己看?着?办。”

    李秋白愣了愣。

    不止豫王没发?现?自己中毒了,连她?也未曾见到顾卿音是如何下毒的。

    深知那位毒术的高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投个毒,于其而言似乎并非难事。李秋白倒是未曾怀疑,却只是有些恍惚,没想到那位竟愿意将解药留给了她?。

    殿下拽紧了手中的白玉瓶,郑重道:“多谢,改日我定亲自登门拜访,谢过几位前辈今日之恩。”

    “行了,你?该不会真以为?她?们这?是为?了你?来的吧?要不是为?了长安,血炎教是不可能会插手你?们朝廷之事的。”

    孟小少?主在血炎教中,深受宠爱。莫说是这?豫王府了,就算她?是在大内皇宫出了事,她?们也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冲入皇宫之中的。

    沈灵筠毫不客气地点明了关?键,顺便还?提醒了一句:“不过,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想必她?们也猜出来了。看?起来,今日她?们是不大高兴的。改日你?若上门寻长安,可得当?心点了。”

    “多谢。”

    李秋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若说她?与长安只是以女子之身相恋,于那几位同道中人而已,应当?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难解释的偏偏是她?此刻尚且还?未摆脱与何长平的夫妻之名。

    于此时突然见到那几位前辈,她?们之间,怕是无法像她?原先所想那般顺利了……

    “这?几日,阿瑶与长安,可就得劳你?多费心了。若她?们有什么事情,随时派人通知我。”

    沈灵筠微微点了点头,便算是应下了。随即转身走向了林子言,跟着?她?一同带着?舒瑶离开了王府。

    夜无忧撞了撞还?在发?着?愣的李秋白,催促道:“还?傻愣着?做什么,好不容易略胜他一筹,你?不得赶紧去收个尾?你?不赶紧处理完这?些糟心事,哪有精力去登门谢罪啊!别忘了,青城山上那五万私兵的事情。就李歆漪那点伎俩,怕是拖不了多久的。”

    陈瑞云所以为?的青城山上出了事,不过是应思灵在李歆漪的配合之下,成功带兵偷袭了他们一个营,擒下了数百兵俘,骗出了他们与豫王府之间传信的信号弹,以那浩荡的声?势给豫王府造成了误解而已。

    不然,若真要大战一场,靳卫营那区区两万兵马,还?真不会是豫王那五万私兵的对手。

    今日虽已制伏了豫王,可王府之中还?有不少?人早见情况不对暗中逃离的人,难免会逃出些什么知情人士。待豫王反应过来后,纵然她?有众多江湖人马相助,也不一定能像今日这?般以最少?的伤亡来取胜了。

    夜无忧所担心的点,殿下自也清楚。

    可此时此刻的她?,却是暂且无力去细思筹谋此事。

    如今她?脑中正不停回忆着?孟小少?主当?时倒在她?怀中时,那眷恋痛楚又遗憾的痴迷目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隐约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李秋白拽紧了自己心口处的衣衫,抑制着?心头的丝丝痛楚,喃喃道了句。

    “总觉得有些不安。”

    而此刻,殿下所担忧着?的孟小少?主。情况的确是不大妙的。

    离了豫王府后,顾卿音仍还?是不走平路,继续飞檐走壁,踏着?屋顶运着?轻功疾速归家。而缩在她?怀中的孟小少?主,倒是没了顾忌,不再?忍耐,直接放声?恸哭。

    那泪水,已然决了堤。

    而顾卿音,那好好的一身白衣,如今已是染满了血和泪。

    若是以往,钟大教主早就已经上前把这?小兔崽子拎开了。

    可如今看?着?她?这?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钟大教主还?真是不舍得像以往那样对待她?了,只能是不情不愿的把自己的夫人让出那么一会会儿,任由着?这?小崽子抱着?顾卿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甚至还?越看?越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