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豫王已是再无可退之?路,如今的他已经是痛麻木了,明明血流不止,却还?能狂笑着反问道:“我没资格提她?难道你这个认贼作?父的不孝女就?有资格了吗?”

    见李秋白沉默不语,豫王又继续追问:“你知道当初太医院院首沈从文是怎么死的吗?他并非因为医术不如人治不好你母后?而死的,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你母后?并非染病,而是中毒……只?是可怜他还?未寻到解毒之?法,便被你父皇灭口了!”

    沈灵筠被关在?豫王府内时,豫王也曾与她说过此事,想要她因此助自己一臂之?力。只?恨当时的沈灵筠防备心太重,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过一笑置之?,只?轻飘飘说了句,那都?过去了,便不再同?他细聊了。

    豫王不信,依那日的情形与这两人的和睦关系看来,沈灵筠会没跟李秋白提过这件事情。

    更不信,从李秋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看来,她竟会连此事都?查不出来。

    可她若知道此事,又如此拦他坏他好事,他难道不该恨吗?

    李秋白直接被豫王这不要脸的言论气笑了,“怎么,照皇叔这意?思看来,莫不是想说你的这些所作?所为,都?是为我母后?报仇的吧?”

    豫王不置可否,只?反问道:“如此,你还?想拦我吗?放了我,你我联手,定能替你母后?讨回公道,报仇雪恨,如何?”

    “不要自欺欺人了皇叔,你扪心自问,你这是想为我母后?报仇么?不,你只?是想要这天?下而已。若让你得逞,这天?下的百姓岂还?能安然?”

    李秋白继而讽刺道:“母后?要的,是这天?下黎民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而你呢,你却是勾结他国祸乱天?下。我看你这不是在?为我母后?报仇,而是要让我母后?死不瞑目吧!所以,就?你这所作?所为,你怎么还?有脸提我母后?的?”

    与此同?时,密牢之?外,脚步声已越来越近。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李秋白眸光晦暗不明,将手中的匕首往下又压了压,再一次往豫王脖颈上划了一道,止住了豫王剩余的言语后?,她才似笑非笑说了句。

    “你若是换个法子对付他,那也就?罢了,我决计不会拦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是敢动这山河百姓的主意?。”

    山河与百姓,是陆惜遥那一生之?中最想守护的。

    李秋白再怎么怨,再怎么恨,这些年来也只?能是尽自己所能努力去圆母亲的夙愿。

    只?可惜,纵然她早有防备,也还?是无法避免与歧国这一战的发生。

    偏偏这一切,居然还?是被这人以为她母亲报仇的名义去做的。

    真是嘲讽至极啊。

    看着李秋白眼中那难掩的怒火,豫王的心愈发沉了些。

    颈间的匕首,好似随时就?能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他不敢再以言语去激怒这人,正想再同?李秋白做些别的交易,却听密牢之?外又响起了应思灵的敲门?声。

    “殿下,郡主到了。”

    “让她进来。”

    豫王万万没想到,被关在?这密牢里的这些天?来,他没能等到营救自己的旧部?与高手们,而是等到了那个从未被他放在?眼里的女儿。

    再次见到李歆漪时,豫王心中已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这到头来,在?他倒台之?际,愿意?费心救他出去的,竟只?有他这个女儿么?

    就?如同?上次与此事,拼死相救于他的,也是这个女儿……

    愧疚与期待之?情,同?时浮上了豫王的心头。

    “呀,看来皇姐这还?是挺守信的。真把?他的命留给我了?”

    听到李歆漪这一番话时,豫王险些就?要感动到热泪盈眶了。

    虽然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交易,可好歹,自己的这条命总归是被自己的女儿救下了……

    只?可惜,还?未给他高兴多久的机会,却听李歆漪竟又笑吟吟地继续说着。

    “不过这样也好,我替你动这个手,也免得他的血脏了你的手咯。”

    豫王:“???”

    闻言,豫王已经震惊地瞪大了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和他想的不大一样?

    若说李秋白想要他的命,他倒也还?能理解。毕竟成王败寇,斩草要除根。

    可这个以往在?他面前向来畏畏缩缩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思?

    豫王不解,恍惚间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此时此刻,李秋白的回应,却是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来得可真慢,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放心,万事俱备,只?欠我父王的项上人头来给我立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