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玉山:“???”

    崇玉山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能顺着萧楫舟的话说道:“当初在西突勒草原,臣重伤在身,却与陛下遇到了狼群。陛下为了救臣,亲自驱赶狼群,导致陛下双脚被狼群咬伤,很久才恢复过来。”

    说到这里,崇玉山忽然间就明白了萧楫舟的意思,他当场单膝跪地,目光直视萧楫舟,眼中满满的肯定:“陛下之恩,臣永世不忘。陛下放心,不论陛下想做什么,臣永远都是陛下手中之剑。”

    萧楫舟:“……”

    此刻,耳边又是“仙人”的声音:“崇玉山曾说,自己永远都是萧楫舟手中之剑,而崇玉山也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他的一生,每一件记入史册的大事都和萧楫舟寸寸交织,这难道还不是爱吗?”

    说着,半空中的屏幕被另一张画覆盖:

    一只大狮子懒洋洋地趴在地上,长长的尾巴勾着小狼的脚踝。

    狮子说:“陛下,你看到我对你深深的爱了吗?”

    小狼窝在狮子怀里:“爱卿,你的怀抱是这样的宽厚,朕真想一辈子都不离开。”

    萧楫舟:“……”

    萧楫舟倒吸一口凉气。

    萧楫舟看了眼面前这无法忽视的愚蠢图画,又看了眼眼前和那只蠢狮子蠢得如出一辙的崇玉山,一时间只觉得眼睛疼。

    造孽啊!

    萧楫舟摆摆手,敷衍地打发崇玉山:“快滚。”

    崇玉山:“???”

    是我表达的忠心不够多吗?

    崇玉山:“陛下?”

    “仙人”:“萧楫舟和崇玉山肯定是真爱。”

    萧楫舟忍无可忍:“你赶紧滚!”

    崇玉山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想着自己想说的事都还没有汇报。但他看着萧楫舟一副快要炸了的样子,只能匆忙留下自己的奏折,然后麻溜利索地滚了。

    湖心亭又变得安静起来,萧楫舟没有理会崇玉山递上的奏折,反而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那个还在疯狂造谣、嘴里没一句真话的“仙人”身上。

    萧楫舟忍不住想,人间有三恨,第一恨便是刚刚崇玉山白白解释了一遍,但最应该听到解释的人根本没听到。

    半空中的光屏里,“仙人”还在滔滔不绝:“萧楫舟杀舅囚母,都是崇玉山提的剑,亲手杀死了萧楫舟的舅舅。”

    “如果不是因为真爱,崇玉山前途无量,何必亲手杀了皇帝的舅舅,为自己的未来留隐患?”

    萧楫舟:“……”

    萧楫舟觉得他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想听到“真爱”两个字了。

    这一次,似乎是听到了萧楫舟的心声,“仙人”没有继续真爱下去,反而做出了道别:

    “感谢大家观看绝美哈士奇的直播间,这次的直播到此结束,我想你们已经接受了萧楫舟和崇玉山是真爱的事实。”

    萧楫舟:“……”

    不,我没有接受。

    “我们明晚八点不见不散,绝美哈士奇将带你们走进萧楫舟的人生,探讨萧楫舟是如何养成这种昏庸残暴的性格的。”

    “下一场直播:《梁景帝皇后与贵妃的恨海情天虐恋情深》,家人们,一定要来啊!”

    “仙人”的话说要,半空中的光屏突然漆黑一片,再也见不到那一对甜甜的酒窝。

    然而哪怕漆黑一片,萧楫舟却依旧能看见不停滚动的字迹:

    【梁景帝的皇后与贵妃?谁?慕容须蜜多和元沚?】

    【???是我看错了吗?】

    【慕容须蜜多?那个把梁景帝的宠妃送给自己侄子做妾的狠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妒妇?】

    【元沚?西齐的末代公主?梁昏帝的亲妈?那个杀了丈夫、造儿子的反、想当女帝的女权圣斗士?】

    【这主播是真敢说啊,说得我都有点好奇了。】

    【楼上说得对,我现在疯狂想知道主播还能怎么造谣。】

    萧楫舟:“……”

    实不相瞒,我也想知道。

    没过多久,半空中的光屏熄灭,雕梁画栋精致依旧,仿佛空中从未出现过刚刚那惊世骇俗的神迹。

    过了许久,似乎是确定半空中的“神迹”是真的不会出现了,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的萧楫舟才纡尊降贵地伸出手,左手手腕上那串仿若琉璃的桃木佛珠在粼粼波光反射着晶亮的光。

    萧楫舟的指尖蘸着茶水,在石桌上写下了四个字——

    “杀舅囚母”。

    很快,茶水干涸,四个遒劲有力的字迹也缓缓消失不见。

    【公历3754年,广陵市,广陵大学东校区,第五宿舍楼,608室】

    齐滺将手中的画笔往桌子上一扔,随即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一副仿佛没有骨头的样子。像是一只被拆家榨干了全身精力的哈士奇,再提不起一丝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