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燃:“?”

    余温沁指尖翩跹,飞快地打折字:“我的一个朋友也有社交恐惧症,她说这样挺好的。”

    末了她又补充道:“是好朋友。”

    一墙之隔的顾良忱立在镜子前,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只手打字,思忖了半晌回复道:

    “不改变有不愿意改变的原因。”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余温沁坐到沙发上,心情惆怅。

    拆迁大队长:“可是她从前既健谈又开朗。性格阳光,人缘也很好。”

    收到消息的顾良忱,触着屏幕的指节渐渐泛了白。

    酌燃:“你很喜欢那个时候的她吗?”

    拆迁大队长即答:

    “很喜欢。”

    酌燃:“她就是你的那个不可提的人吗?”

    屏幕那端的人沉默了良久,回复道:

    “她是我一直喜欢的人。”

    第32章

    盥洗室里氤氲着水汽,模糊了镜子。

    顾良忱用掌根擦出的镜面很快又蒙上了层薄雾。

    她看着镜子里烧红了眼圈的自己,喉头哽咽得发痛。

    手机屏幕还未熄,余温沁的话浮在上面:

    “她是我一直喜欢的人。”

    一直喜欢。

    顾良忱抿着唇,一眨眼就会掉眼泪,唇角却是上扬的。

    腰际的伤不痛了,顾良忱走路不仅不要扶腰,似乎还带上了风。

    一墙之隔的余温沁在沙发上躺下了,茗茗也跳了上来,钻进了余温沁的怀里。

    正凝望着对话栏的消息,心情复杂的余温沁被茗茗踩痛了。

    “小宝贝,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余温沁把住猫身,举起了茗茗。

    “喵呜~”茗茗叫声娇娇的,十分治愈。

    余温沁将它揣进怀里,狂rua脑瓜。

    “喵呜~”茗茗委屈了,叫声里带了抗拒,余温沁终于罢手。

    “是不是饿了?”余温沁记起来今晚还没投喂。

    她撑起身,将茗茗抱在肩头,带着它去找橘加白母子。

    茗茗的爪爪乖巧地搭在余温沁肩膀上,好奇地用新视角打量着这个世界。

    似乎在猫猫的世界里,只有干饭、睡觉和玩耍三件事。房间里,一大一小宛如复制粘贴的母子俩正相拥着缩成猫猫球睡觉。

    余温沁没吵它们,只填满了猫妈妈的猫粮和小橘的羊奶,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趴在肩头的茗茗忽然喵呜了声,余温沁转头就看到了擦着头发的顾良忱。

    顾良忱眼眶泛着红,表情却很生动,看着心情不错。

    “这么快?”余温沁微讶,在她印象里顾良忱洗一次澡起码要四十分钟以上。

    “好了。”顾良忱即答,“我来抱茗茗。”

    正在探头探脑的茗茗很快就趴上了顾良忱的肩头。顾良忱的发梢还是湿的,茗茗的jiojio被打湿了,在顾良忱的白t上印了个小爪印。

    “你腰现在怎么样?”余温沁问。

    “好多了。”

    顾良忱故意挺了挺背脊,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余温沁没压住笑:“你还是少动弹为妙。”

    顾良忱耳朵微红。

    ……

    自打和余温沁同居,顾良忱的阴间作息很快就被扭转了。十点多,用茗茗当平板支架,刚画了几笔的顾良忱就有点困了。

    今天的《弃戒》依旧没有更新,酌燃太太正忙着细化心上人的肖像。

    余温沁吹完发出来时,顾良忱的画也差不多完成了。

    顾良忱截了图给余温沁发了微信。

    “这真的是我吗?”余温沁望着屏幕上的人,觉得有些不真切。

    “我画的不像吗?”顾良忱有些受伤。

    余温沁并不是觉得画上的人身材比和五官不像自己,而是画师本人从构图到用色营造出的那种气质和氛围不像自己。

    “也不是说不像……”余温沁斟酌着词句,“就觉得不真实,不像是我平时的那种生活氛围……”

    顾良忱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幅画当然不是余温沁眼中的自己,这是顾良忱视角的余温沁——于余温沁而言,备课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于顾良忱而言,这是她的心上人安静工作的场景,是美好的,令她珍惜的。

    “那就是你。”顾良忱抚着茗茗的掌心顿了下来,“我眼中的你。”

    余温沁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快十一点了。”她道,“该睡了。”

    家里喜欢跟铲屎官抢床睡的喵叽就剩一只了,余温沁和顾良忱终于可以睡床了。

    余温沁躺在左侧,顾良忱躺在右侧,分隔的枕头间横亘着只呼呼大睡的茗茗,充当了分割线。

    床头的台灯开着,在暗夜里发着暖黄色的光。

    背对背的两人各怀心事。

    余温沁又去戳了阴间作息的酌燃太太。

    拆迁大队长:“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