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的第一页就是余温沁满月时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971112

    照片上的小余温沁眉心点着个红点,坐在摇摇车上,握着瓣橘子,笑容纯真可爱。

    顾良忱在不经意间扬起了笑容。

    往后翻,她看到了一岁时刚会走路的余温沁:她立在老式冰箱边,穿着背带裤戴着一顶小红帽子,明亮的眼睛像是两颗黑葡萄。

    再后翻,顾良忱看到趴在爸爸肩膀上嚎啕大哭的余温沁。她的小肉手上握着断成两处白兔玩具,嘴巴张得很大。

    顾良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小臂上笑得肩膀耸动。

    小时候的余温沁五官很秀气,因为有婴儿肥,又显得很可爱,就像q版大头贴一样。

    顾良忱抚过泛黄的相片,心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她看着这些见证了余温沁成长的照片,仿佛陪着她一起经历了那段时光。

    再往后就是余温沁小学和中学阶段的照片了。相片上的女生张开了,一颦一笑都带着说不尽的温柔,初有大姑娘的外秀中慧。她戴着眼镜,抱着书本,远眺着就像是学霸。

    时间来到了201469,刚结束高考的余温沁走出考场,收到了来自父母的花。

    顾良忱的指腹摩挲着相片上眉眼明媚的余温沁,笑容渐渐淡了些。

    关于大学时期的照片渐渐少了,除了刚开始的入学,顾良忱没有看到其他的。

    指节忽然顿住,顾良忱看到了她和余温沁合影。

    那是大三那年的寒假,她在余温沁家住了小半个月。余母很高兴余温沁有了这么个朋友,给坐在沙发上肩靠着肩的她们拍了张合影。

    心脏倏的酸痛起来,顾良忱忽然有些不敢往下翻了。

    停顿了许久,她鼓起勇气翻到了相册的最后两页——这是她们分开的时光。

    相册的最后是余温沁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以及和室友同学的合照。

    照片上的余温沁已经和现在没什么差别了:气质温柔和淡雅,笑容内敛而平和。

    没有硕士毕业照。

    顾良忱蹙眉。

    在她映像里余温沁应当是拿到了保研资格,去外校读书了。

    “怎么会没有呢。”顾良忱喃喃道。

    十点整,余温沁和顾良忱下楼了。

    顾良忱仍是那套打扮,黑鸭舌帽配黑口罩,看的跟明星出行似的。

    “良忱。”余温沁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良忱行至她身后,影子压了下来。

    “可不可以尝试一下,不戴口罩和帽子出门。”余温沁正色道。

    顾良忱眼眸微暗,沉默了。

    余温沁上了一节楼梯,和上一阶的顾良忱对视。

    顾良忱略带愧疚地移开了视线。

    “摘下来我就会紧张。”她道,“带着它们我的表现会自然一点。”

    “尝试着摘一次,不行再戴上。”余温沁眸色恳切而又认真。

    顾良忱挡不住余温沁乞求的眼神,她微抬眸,缓缓勾下了些口罩。

    余温沁踮起脚尖,掌心覆上了她的手背。

    口罩被摘下了,顾良忱漂亮的五官露了出来。

    指节忽然被人拨开,一点一点地扣住。

    顾良忱垂眸,看到了余温沁已与她十指相扣。

    “我陪你。”

    余温沁扣紧了她的指节,莞尔道。

    第34章

    掌心的温度在上升,化作无形的力量传递给顾良忱。

    顾良忱能感受到余温沁在慢慢收紧指节,她用拇指指腹摩挲着余温沁的手背,给了回答。

    路上是余温沁开的车,顾良忱坐在副驾驶看手机。

    路况不是很好,余温沁时常需要刹车等待,顾良忱干脆收起手机一心一意的看起了余温沁。

    初初时,顾良忱的视线还是内敛的,她束手束脚,只敢用余光去瞥。

    余温沁从上学时就很严谨,她开车是一定要戴框架眼镜的,很少播放音乐和广播。

    “怎么了?”余温沁在等红绿灯时问道。

    顾良忱偷窥被发现,心虚道:“没什么,看风景,找灵感。”

    “你最近交稿子了吗?”余温沁微扬眉,偏首时刚好露出漂亮的脖窝。

    这画面让顾良忱想起了优雅的天鹅。

    “咳……还没画完。”顾良忱答。

    “是因为没有工作氛围吗?”余温沁指节点着方向盘,好像在思索什么。

    “我最近进入瓶颈期了。”顾良忱用食指推高鸭舌帽,习惯性地去拉口罩,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口罩早被余温沁摘了。

    “我听说多出去转转可以有灵感。”余温沁回首看向正在倒计时的信号灯,“我们晚上出去转转?”

    顾良忱想起自己要画的内容,尴尬地摸了摸耳朵:“我要画的,外边可能不太找得到灵感。”

    余温沁摸不清楚她要画什么,未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