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只有十八度的晚上穿着穿着宽松的短袖和灰色的棉质运动裤,鼻尖还蒙着一层薄汗——想来应该是去锻炼了。

    余温沁起身行至她身侧,和顾良忱一道立在水池边,胳膊肘有意无意地碰到顾良忱的腰际。

    顾良忱怕痒,忍不住瑟缩了下。

    她一瑟缩,余温沁便贴得更近了。最后直接将顾良忱挤到了最边角。

    “别挤了。”顾良忱忍无可忍,终于说话了。

    余温沁丢了碗,手都来不及冲,直直的圈住了她。

    这动作比兜兜扑罐头还要迅猛,顾良忱险些坐到台面上。

    “手上还有泡沫。”顾良忱的腕子搭在余温沁肩膀上,不知所措道。

    “擦我身上。”余温沁枕着她脖窝的脑袋偏过来,下巴磕在她的肌肤上。

    “我真擦啦?”顾良忱作势要蹭上去。

    余温沁没动,凝望了她一会,眸中聚着点点光泽。

    被她这么盯着,顾良忱根本下不去手。

    “你回来就没搭理过我。”余温沁仰首道。

    顾良忱举起沾着泡沫的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天地可鉴,我只是忙着赶稿子。”

    “屁。”

    余温沁难得说一次脏话,怪可爱的。

    “谁不知道酌燃是只大鸽子,粉丝都想抓住她炖汤。”余温沁瓮声瓮气道,“鸽子赶稿子,谁信呐。”

    这个“呐”字从余温沁口中说出就显得很特别,似是声娇嗔,顾良忱又被可爱到了。

    “鸽子偶尔也会勤奋一次。”顾良忱无辜道,“恰好我今天就勤奋了。”

    余温沁懒得和她争辩,微踮脚尖啄了下顾良忱,旋即松开了手。

    温软且带着茉莉清香的气息远去了,顾良忱怔愣在原地,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原本是等着余温沁下一步动作的。

    余温沁将剩下的碗洗完了,挨个码进框子里晾水。

    “你不是说要赶稿子吗?”余温沁擦干净手,“去呀。”

    顾良忱:“……”

    “我先去批卷子了,不要来打扰我。”余温沁补充道,“我改卷子会很暴躁的。”

    顾良忱:“……”

    余温沁说的不错,她一阅卷心情确实会变得很糟糕。

    洗完澡的顾良忱擦着发进房间,只见她支着小桌曲腿坐着。

    淡蓝色的光映亮了余温沁紧促的眉头,她推了推眼镜,撑着小臂,半天没有动作。

    顾良忱凑近去瞧,只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一串眼花缭乱的字体。

    该怎么形容这位同学的字迹呢,顾良忱看了会,想起了医生写的病历本。

    “分数要在周五出来。”余温沁觉察到了身后逐渐靠近的气息,解释道,“我比较忙,头发你今天自己吹。”

    顾良忱怕打扰到她,翻出吹风机,兀自到了盥洗间吹头发。

    回来时余温沁已经切到了下一份卷子,想来是已经找到了上一份“医生同学”所有能给分的点。

    身侧陷下去了一块,刚洗完澡的顾良忱从身后拥住了余温沁。

    馥郁的香气萦绕在余温沁鼻尖。

    顾良忱最近一直用和她一样的沐浴露,身上也沾染了她的味道。

    “还有多少份。”顾良忱枕着她的肩道。

    余温沁的耳垂被她的鼻息扫到了,酥酥麻麻的。

    “一百来份。”余温沁没回首,她怕自己一回首就忍不住亲顾良忱。

    “要批完吗?”顾良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枕着她的肩膀。

    因疲惫而显得微微沙哑的语调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余温沁的指节顿住了,片刻后刷的一声阖上了电脑,转过身来。

    洗澡洗困了的顾良忱懵懵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些。

    余温沁揽过她,将她抵到了枕边。

    “电脑桌要翻下去了。”顾良忱的双臂移到了她的腰际。

    余温沁羽睫轻颤,没有说话。

    “累了?”

    顾良忱摘掉她的眼镜,放到柜子上。

    她一回首就被余温沁吻住了,后背抵上了床头。

    有了前几次的主动尝试,余温沁的吻技有了长足进步。

    她们不再蜻蜓点水般试探,而是从唇齿相交直接到了轻咬和纠缠。

    再次分开,顾良忱瞌睡全无,耳根灼烧了起来。

    “电脑要倒下去了。”顾良忱微喘息。

    余温沁连着桌子端了下去,兜兜扑罐般重新抱住顾良忱。

    “累了就休息吧。”顾良忱抚着她的发尾,摘下了她挽发的皮圈。

    她做这一切都不紧不慢的,最后是余温沁熄了灯,在暗夜中解开了她睡衣的第一粒扣子。

    吻落了下来,微凉的指尖也顺着修长的鹅颈钻到了衣领中。呼吸纠缠在一起,周遭的空气都在升温。

    蓦的,顾良忱握住了她的指尖。

    余吻沁啄了下她的鼻尖,眸中漾着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