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点到大名的余温沁欲言又止。

    “我终于明白温温之前为什么说我是个憨憨小狗了。”顾良忱咬重了字音,“原来是因为我好骗。”

    “忱忱……”余温沁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顾良忱不语。

    车辆驶进了道路狭窄的小区,余温沁不得不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路况上。

    又行了两三分钟,她们抵达了目的地。

    彼时三只狗子正在紧闭着大门的院子里撒泼,听到汽车声齐齐叫了起来。

    余温沁推开车门,刚探出身,主任便改了叫声。

    “嗷呜~~~”二哈鬼叫着迎接余温沁回家。

    大白和柴柴拼命摇着尾巴上前,成了快乐的傻狗。

    闻声赶来的余母笑逐颜开:“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多玩两天?”

    “明天就要上班了。”余温沁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侧身钻了进去。

    门缝很小,刚好能容纳下清癯的余温沁。

    她牵过顾良忱的手,忍受着三只狗子的热情,将她带了进来。

    余母望着女儿的动作,意识到顾良忱怕狗,顺手抓住了两只狗子的项圈,将它们拉到下檐。

    活蹦乱跳的小柴顾良忱并不是很怕。她松了口气,跟着余温沁入内。

    “爸呢?”余温沁环顾四周,问道。

    “钓鱼去了。”余母将大白和主任的牵引绳扣上,“自打小顾送了他那根鱼竿,他逢人就要得瑟,鱼也越钓越勤了。”

    余温沁忍俊不禁:“两只猫呢?”

    “家里沙发上躺着呢。”余母打开门,朝内唤了两声,“兜兜!转转!”

    “喵呜~”

    两只圆滚滚的橘加白小跑着出来,迈步时小肚子都在晃荡。

    余温沁一时没认出来,试探着唤了两声。

    “兜兜?”

    “喵呜~~”膘肥体壮的猪咪应道。

    余温沁揉着眉心,继续道:“转转?”

    小号猪咪上前几步,仰高了小脑袋。

    顾良忱也有些惊奇,感慨道:“橘色的小猪?”

    “妈,你给它们喂了多少粮?”余温沁扶额,痛苦道。

    “我看它俩吃不饱。”余母道,“又去宠物店里买了两包粮。你爸钓到的鱼我也一并煮了拌给了它们。”

    余温沁叹气道:“这回真喂成橘猪了。”

    “小猫嘛,胖一点可爱。”余母笑着道,“是不是呀,兜兜、转转?”

    “喵呜~”橘加白母子异口同声道。

    余温沁:“……”

    正说着话,姥姥拄着拐杖出来了。余温沁迎了上去,扶住了老人家。

    “小顾也来啦。”姥姥笑容灿烂,“吃过午饭了吗?”

    “我们吃过了。”余温沁答道,“小顾给您画的肖像也好了,我让她拿给您看。”

    “好好好。”姥姥连连颔首,“给我看看。”

    顾良忱从车后座拿出了卷着的画来到姥姥面前。余母行至另一侧,托住了姥姥撑着拐的那只胳膊。

    “好久没画过这种类型的人物肖像了,您看着觉得怎么样?”顾良忱问。

    “画的太好了。”姥姥指着画上的人,“像我。”

    “小顾画的真好。”余母也忍不住慨叹,“早年川市有个画家老来我们这里采景,也画免费肖像。你姥姥可想要一幅了,你姥爷死活不让……”

    “为什么?”余温沁好奇道。顾良忱也竖起了耳朵。

    姥姥拍了下余母的手背:“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就别跟小辈说了。”

    余温沁的姥爷去世已经十来年了,姥姥早就释怀了。虽是用责备的语调说话,但提起故人旧事面上却总带着淡淡的笑容。

    “好好好,我不说。”余母笑着道,“我爸那时候也太小心眼了吧。”

    “他就是那样。”姥姥摇头。

    ……

    晚些时候,余温沁开始将猫猫队和汪汪队的东西装车。

    姥姥很喜欢顾良忱非要拉着她聊天。

    余温沁阖上后备箱,远眺着顾良忱高挑清癯的背影。

    她风衣领一直没放下过,闲下来总会下意识揉自己的手腕,敛眸说话的神情总是让余温沁的脑海涌出了别样的画面。

    余温沁知道她立着风衣领子是为了遮挡项圈留下的痕迹——她在情深时忍不住围着这处留下了一圈印子。

    顾良忱拎行李箱脱了力气,抱着她的脖颈时都有气无力的,手腕几次沿着余温沁的脊背滑下。余温沁却很享受顾良忱需要倚靠着她的肩膀,附在她耳边喘息的过程。

    顾良忱说的不错,她就是在乘人之危。

    颤着尾音的呢喃仍在耳畔回响,余温沁记起了顾良忱指腹的柔若无骨的触碰,回想起了她哑着嗓子的求饶。

    偶尔当一回猛一的滋味真的很不错,习惯了当枕头公主的余温沁这回是真的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