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名叫葛琳的中年女人没有心软,只从旁边找了一根树枝,抽打着少女的背部。

    “我让你嘴硬!”她恶狠狠的,“现在赶紧把东西给我拿出来!”

    “呜呜……”

    “葛琳,住手!”

    裙撑的存在注定限制了贵族淑女走路的速度。贝亚特无法快速赶到事发的地方,只能隔得远远地喝了一声,示意她停下。

    葛琳没想到这番动静惊动了公主,慌忙松开手,行了个礼:“贝亚特殿下。”

    那少女寻得了一线生机,匍匐在地上爬远了几步,血滴顺着她的嘴唇低落在光滑的地面上,染开朵朵红色的花。

    “怎么回事?”

    “回禀殿下,我今天打开库房的门时,看到这个侍女在里面,想要偷窃您的珠宝。”葛琳快速把事情讲明,“她不是您的侍女,我也没见过她,我敢打赌,一定是别人那里来的小偷!”

    贝亚特闻言看去。

    那是个很不起眼的瘦弱少女,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大,被葛琳抽得遍体鳞伤,正惨兮兮地缩在角落里,含泪欲滴。

    贝亚特朝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她便明白了公主殿下的意思,清了清嗓子,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黑发少女嗫嚅着回答,看起来非常害怕:“美,美洛蒂。”

    lody,旋律。

    “你真的偷了贝亚特殿下的东西吗?”

    “我没有!”

    美洛蒂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似是非常不甘。她颤抖着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和血和泪水:“上帝为我作证,我是被冤枉的!”

    葛琳大怒:“你还敢提上帝之名?”

    “安静!”公主身边的大侍女示意两人不要说话,“既然葛琳说美洛蒂偷了东西,那我现在搜身好了。如果在你身上找到了公主的珠宝,你就不是冤枉的。”

    说罢,她便上前仔仔细细搜查了起来。

    这女孩瘦得过分,身上也没什么可藏东西的地方,不过几分钟,侍女就得到了结果。

    她转身:“贝亚特殿下,美洛蒂身上没有您的东西。”

    “这不可能。”葛琳大惊失色,“我看着她拿的!拿的是公主去年生日时,史森大臣送的那枚戒指……”

    她说得十分详细,看表情倒也不像假的。

    贝亚特一挥手:“茉莉,你现在去库房看一看,那枚戒指到底还在不在。”

    那名叫茉莉的侍女去了五分钟就回来了,她提着裙子,一路小跑,急匆匆的:“贝亚特殿下,史森大臣送的那戒指确实不在了。”

    贝亚特闻言,低头沉吟片刻:“你带人,去搜搜葛琳身上和她的房间。”

    “这——”

    葛琳当即白了脸:“贝亚特殿下,我是捉贼的人,您怎么能怀疑我呢?”

    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平时仗着年纪大、资历老就耀武扬威些,在尊贵的公主面前,当然是没有任何话语权。

    很快,茉莉就带着人完成了公主的吩咐。

    “贝亚特殿下,史森大臣的戒指找到了。”

    她们将一个小盒子呈了上来,那里面是一些质量粗劣的饰品,便宜的小玩意儿。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便是那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闪耀着名贵的光华。

    “这是葛琳的首饰盒……”

    葛琳原本等待着对自己有利的结果,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不——”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亲眼、亲眼看着它被美洛蒂拿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贝、贝亚特殿下。”葛琳冷汗直流,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美洛蒂她一定是女巫!这、这都是她邪恶的法术!”

    贝亚特美目一扬,当即厉声道:“注意你的言语,葛琳!”

    如今各国借着女巫的由头,大肆滥杀平民女性。因此,“女巫”这个词是十分严重的指控,稍有不慎便能把人送上断头台。

    “好了。”事已至此,人赃并获,没有再分说的必要,“来人,把葛琳抓起来!”

    偷了公主的戒指,还想诬陷他人,当然要被抓起来!

    葛琳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大叫冤枉地被拖走了,只剩下贝亚特和侍女茉莉,还有那个可怜的黑发女孩。

    贝亚特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名叫美洛蒂的凄惨女孩,心中生出几分怜悯来。

    “你不是我的侍女,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她问。

    大概是她的目光给了少女勇气,片刻,美洛蒂也抬起头来,勇敢地和公主对望,但一秒钟就又胆怯地低下头来,快到甚至别人都没看清她的脸。

    贝亚特失笑:“你躲什么。”

    美洛蒂依旧死死地低着头,让凌乱的黑发盖着脸,不敢看她:“殿、殿下太过美丽,我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