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没事。”

    张伟又说了声抱歉,才转身回班。

    走廊里来来回回都是学生,闹哄哄的。

    知茗站在原地,刚才那一撞,把酝酿了一路的话,又撞回了肚子里,颤着眼睫,想着刚刚自己要说什么来着

    额头中间红了一块,偏她又有很多碎发,被风一吹,呼扇呼扇的,像是在给额头中间的红印摇旗呐喊,滑稽的很。

    “你”

    “啊?”

    岑易两手抄兜儿,嘴里嚼着口香糖,倚在窗台上,清清淡淡的语气,散着薄荷味。

    知茗眼睛睁大,不知是被窗外风吹的还是被她口中清凉的薄荷味激的,突然打了个哆嗦,然后就不停地打起嗝来。

    “嗝嗝”一下接一下。

    岑易猝不及防,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儿“哎,你没事儿吧?”

    “我嗝没嗝没事”

    “呵呵,呵呵呵——”

    岑易笑翻了。

    漂亮的女孩很多,但可爱又漂亮的,真的很少。

    “你还笑~~嗝!”再都没有比此时此刻更丢人的时候了,知茗脸颊连着脖子都红了“我不嗝理你嗝了”

    “哎哎,我不笑了不笑了。”岑易快几步跑到前面,转过身脸正对着他,往后倒着走。

    说不笑,嘴却没有合上过。

    知茗气不过,伸手打她,可她比岑易矮了半个头,人没打到,反被擒住手腕。

    岑易的手很暖,掌心紧贴她的腕间,瞬间就把畏冷的女孩烤热了。

    知茗的脸比刚才还要红。

    “放手”

    她的声音恐怕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生气了?”岑易见她不说话,拉着她的手腕,轻晃了晃,随即向下滑去,握住了她的手,有些纳罕“你手怎么这么凉?别生气~~我给你捂捂”

    说着另只手也伸了来,知茗眼怔怔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都被岑易裹在了手心,不停地来回揉搓,更过分的她还往怀里抱了抱。

    知茗的脸红的不成样子,喉咙突然间肿胀,死死的卡着她的气管,无法呼吸,腿肚子里像是生出条长藤,无数的酸麻顺着往上爬。

    她不打嗝了,但心脏怦怦跳的厉害,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炸开了。

    岑易早松开她回了座位,只剩知茗一个人还陷在刚才的场景里,无法抽身,一遍遍的回想,一遍遍的重演。

    她成了留在时光里的人,但却找不出被留下的原因,她甚至都不清楚,这样的状态叫什么?

    木讷的人,等到明白的那一刻,后劲儿总是特别大。

    很长时间以后,她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心悸。

    手里的笔被岑易转的溜,写两个字就停一下,她今天是有点不在状态,一节课完全就没听,该记笔记的地方全是空的,中途被叫起来提问,好在她底子打的好,平常成绩也不错,即便没听课,眼睛扫一遍题目,也能很快分辨出正确答案,地理老师没多为难她,只提醒了句,上课认真些,就让她坐下了。

    知茗转头看去,她又在转笔,抿了抿嘴唇,她到底怎么了?

    关心一个人,心情就会变得急切,她想过去问问岑易,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堂课偏就特别漫长,知茗看了好几次表,距离刚才到现在只过去了五分钟。

    如坐针毡四个字,重新又体会了一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知茗刚想过去,就被侯雨涵捷足先登。

    她绞着手指,皱着眉,想不通为什么每一次,自己都比她慢一拍。

    就在她以为这个课间要这么过去的时候,侯雨涵竟然回来了,偷着往后面觑了眼,知茗觉得不能再等了,从桌兜儿里抽出英语卷子,急忙走了过去。

    以往岑易都是靠在窗台上的,不是看外面,就是看过道,可这会儿却是趴在桌面上,好像很困很没精神。

    知茗看了眼敞着的窗户,这样睡觉,会感冒的。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站在岑易身后,踮脚够着窗户,想关上,却不想岑易根本没睡着,支着脑袋扭头看她——

    “你干嘛?”

    “你没睡啊。”知茗睁大眼睛,像是做坏事,被抓了正着的模样,缩回手来,忽的想起了什么,把英语卷子摆在她眼前“我我想问你道题。”

    “哦。”岑易起身先关了窗户,随后拉着知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而她则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扶着椅背,俯下身来“哪道?问吧。”

    “我站着就行”知茗想起来,却被她摁住肩膀,岑易翻开卷子,指着上面的完型“嘶——你错了好多啊。”

    知茗脸一红,完全跑偏了“我我完型不好。”

    “其实完型没多难,最重要是语感,好多考的都是语境——”岑易从桌兜儿摸了根自动铅笔,在她错的地方开始订正“你看这个考的就是动词,前面跟cae呼应,结合空后a cha of events,所以要选d,不能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