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花擦过胳膊,划过胸前,异样的触感传过大脑,下一瞬奇奇怪怪的问题便呼之欲出—岑易穿这种内衣吗?她的好像也很平,要是她穿的话,会穿什么样子的?会和自己的一样吗?

    水雾缭绕,女孩的脸被热气蒸的通红,像树上熟透的果子,一戳就会滴血。

    加了钢圈的内衣,头一次穿感觉十分不舒服,像被松紧带勒着,而且还特别突出,这让当惯了洗衣板的人,别扭的厉害。

    其实照她这个大小,就算还穿原来的小内衣也不要紧,可惜全让她妈给扔了

    知茗扯了扯衣服下摆突然就悟了——

    这就是长大吗?所以长大是要从不习惯开始?

    第二天上学,知茗全是缩在校服里,趴在桌上,眼睛却到处乱瞟,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家发育的都能挺好,相较之下自己的好像还只是小儿科。

    知茗换了个方向,垂着的眼睑不由自主的往旁边瞄…她好像也有点小鼓…

    浴室里的胡思乱想又冒出了头——

    也不知道她穿的什么内衣?岑易这种性格应该不会喜欢蕾丝花边吧?估计是黑色或白色等等那岂不是跟自己的一样?!

    跟自己一样?同款内衣比同款情侣装更叫人激动。

    知茗像是踩了电门,酥麻的电流传遍全身,脸颊沿着脖子根,通红了一路。

    不等她平稳心情,就被飞来的笔帽砸中额头—

    “啊—”

    “你没事吧~”

    岑易转笔转习惯了,但出现技术型失误还是第一次。

    “我给你揉揉~~都红了…”

    手指碰上的一瞬间,知茗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忙不迭的歪头躲开“不用了…我、我不疼…”

    紧忙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笔帽“你…你接着玩。”

    “还让我玩,当心我再砸你。”岑易蹙着眉手又伸过去“你这皮肤也太嫩了,就砸了一下,红成这样?”

    眼瞧着手就要落在脸上,知茗蹭的从椅子上猛站起来“肚子疼,我去厕所。”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走廊被阳光照的明亮,知茗捂着胸口,急促的喘着气心里像有只发狂的小鹿,用力敲了敲脑袋,大白天就发疯啊!!!

    另一边的岑易一脸纳闷,但就算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猜到知茗的心思。

    滔天巨浪都留在了外面,再进来的知茗云淡风轻,似乎刚才逃跑的不是她。

    脸上能装,心里装不了,尤其闻到这人身上的薄荷味…那只不安分的小鹿又开始摩拳擦掌…

    “你单词背了吗?”

    问的突然,岑易顿了下,才回道:“没有。”

    “快背吧,上课要默写。”

    “是吗?”

    “嗯。”

    不让她再多问,知茗就把英语书抽了出来,又补了句“快背吧。”

    岑易真不记得上课要默写单词的事,但自己一向丢三落四,漏听了也有可能,便不再多问,认真开始温书,可她哪里知道,乖巧的女孩也有说谎的一天。

    …

    大课间刚从操场回班,椅子都没坐热,一阵花香就飘进了鼻子里,抬头看去是个面容清秀的女生,知茗不认识她,刚想问你找谁,就见清秀的女同学目光越过她,百灵鸟般的声线开了腔——

    “你是岑易吧?我是六班的杨艺,郑老师说你的作文写的特别好,让我们下课找你借阅一下,可以吗?”

    她的笑容跟她的名字一样,灿烂洋溢。

    知茗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想起语文老师上课的夸奖,没料到这么快就有人来借阅了。

    “可以。”岑易抽出作文本,大方递了去。

    “谢谢。”杨艺低头看了眼,随后又抬头“那晚一点还给你。”

    “好。”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别的什么,知茗觉得杨艺的笑有点太过洋溢,好像不单单是借阅作文这么简单。

    人走后,知茗问岑易——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啊,怎么了?”

    “没怎么。”知茗摇摇头,随后又笑道:“你出名了,郑老师带了三个文科班,她肯定在每个班都夸过你了。”

    岑易听后不以为意“你也太看的起我,肯定就这一次,图新鲜罢了。”

    是吗?我看不像。

    “岑同学淡泊名利,值得表扬。”

    知茗心口不一,在自己的书上画了一朵小红花“送你啦~”

    “送我?”岑易撇了眼“送我你应该画在我的书上。”

    说完,把自己的书推了过去—

    “画吧,多画几朵,要是哪天我虚荣了,就翻开看看。”

    知茗没跟她客气,也不想跟她客气,女生在某些时候,就喜欢跟自己较劲,别人都能借她的作文本,自己画她的书又有什么不可以。

    她像是存着某种气,笔袋里所有颜色的笔齐齐上阵,一朵比一朵大,等五颜六色的全画满,知茗却又露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