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知洋,见闯了祸,把手里的打火机一扔,吓得到处跑——

    知利军扯过小儿子的胳膊,扬手就往屁股上招呼,知洋被打的鬼哭狼嚎一个劲儿的喊妈妈,唐琪华再疼他,也不能纵容他玩火,今天是有大人在,明天要是大人不在呢,房子都能烧了!

    伸手拧了把他的耳朵“谁让你玩火的!你还想玩什么!”

    这次维修时间不长,半个多小时电就来了,知茗往镜子跟前一站,才发现左边的头发都烧过肩,发尾处全都焦了。

    “我明天怎么上学?!”

    唐琪华凑近看了看,一股子焦味“老知,你不是存了小区门口理发店的电话吗,打过去问问看,关门了没?”

    知利军这回动作倒快,唐琪华刚说完,手里的电话就通了——

    “没关呢。”

    临出门时,唐琪华又瞪了眼知洋“都是你干的好事。”

    知洋哭唧唧的抹着眼泪,也不敢大声。

    都这么晚了,知茗以为理发店该快要打烊才是,没想到来了才发现,居然还要排队。

    “要等多久啊?”唐琪华问道。

    “剪还是烫染?”

    “剪。”

    “还有一个,其他的是都是烫染。”老板娘伸手点了个看起来比知茗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先带二楼洗头。”

    不知道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因为新来的缘故,洗的时间尤其长,知茗舒服的直打哈欠,差点儿没睡过去。

    “妹妹想剪个——哎呦,你这头发,被火撩了?”理发师知道这是妈妈带着女儿过来的,便转身看向唐琪华“她这撩的有点多,都过肩了,要剪的话,只能把两边都剪了。”

    “别剪太短。”

    “这个保证不了,我只能尽力,不过——”理发师捏着头发又比了比“可能扎不起了。”

    唐琪华看了眼知茗的头发,两边的确差的有些多,她也不能为难人不是,摆了摆手——

    “那你就看着剪吧,她明天还要上课呢。”

    一听扎不起,知茗瞬间就慌了,她一惯都是黑马尾,要是扎不起怎么去学校啊。

    理发师是过来人,对小姑娘的心思抓的紧,捋着她的头发,用夹子分成好几层“放心,保证让你美美哒~~”

    他越保证,知茗就越担心。

    算了,死就死了

    女孩心一横,眼一闭,又不是再不长了,无非就是丑几天。

    一回去,知茗就把自己的帽子翻出来了,可她哪有什么帽子,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小学生花边帽,不是大红就是大绿。

    一头栽进床里——真的要死了。

    知洋扒着门框偷偷往里瞧,见知茗不理他,便一点一点向前挪。

    “干嘛,出去。”

    “姐姐我来给你道歉的,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睛红红的,看来刚才的打挨得不轻。

    知茗忽然坐起身“知洋,你有帽子吗?”

    “有!”

    等知洋再回来的时候,知茗才知道自己有多离谱,这是帽子吗?这是头套好不好???

    翌日

    刚进班里,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就望了过去。

    知茗则低着头,手指扣在书包带儿上,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座位上跑去,头恨不得埋进脖子里。

    “你你怎么剪头发了?”岑易愣了愣。

    “别提了,还不是我弟。”知茗拿手挡着头发“昨天家里停电,他玩打火机,把我头发给撩了,我没办法,只能剪成这样,是不是特丑。”

    通常来说,一个发型能留十几年的人,突然改变,不管多少人说好看,她都觉得是宽慰,尤其自己看自己的时候,越看越别扭。

    但实际上,她真的很好看。

    知茗的长相本身就属甜美一挂,没有刘海的时候有些奶气,现在有了刘海,衬的五官更加温柔,因为扎不起来,就只能搭在脖子上,稍微被小风那么一吹,活脱脱的小仙女一枚。

    “不丑啊,挺好看的。”

    “瞎说,我自己看都怪,我真是要被我弟气死了。”

    “别气啊~”岑易歪过身子凑过去“回头我帮你教训他。”

    “你教训?怎么教训?”

    “这还不简单,就吓他呗。”岑易挑着眉“我告诉你,小孩子都怕我,过年的时候我家来人拜年,我屋子里不是有手办嘛,那几个小孩就站在门口看,看着看着就想伸手去拿,你猜我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

    “我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就这样扬了扬下巴,全跑了~~”

    “你吓人干嘛?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被我奶奶发现了,后来家里再来人,我奶奶就会先把我卧室的门关上。”

    “你可真行,得亏人家小孩胆子大,不然当场哭出来,看你怎么办。”

    “那不能够。”岑易把笔往空中一抛,再张开手接住“况且还有奶奶,到时候就算哭了,她也有办法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