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知茗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忙问道:“你刚要说什么?”

    “哦”岑易被她岔开话题,低头看了眼时间“就剩半个小时集合了,我想要不咱们别回宿舍,一上一下坐不了五分钟就又得下来,还不够麻烦的。”

    有没有这么邪门?知茗咬紧嘴里的软肉,水汪汪的眼睛可爱可怜

    “好啊好啊。”

    简直求之不得。

    “那咱们去操场那边。”

    “行。”都听你的。

    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低调之中暗藏张扬,什么型号知茗不知道,但她认识上面的车标,是奔驰。

    嘀的一声解锁后,岑易将知茗推进副驾驶。

    “愣什么呀?”

    “啊?”

    岑易嘴角噙着笑,忽然探过身来,冷白的皮肤几乎是擦着知茗的唇边过去,知茗顿时呼吸一滞,心跳都好像停止了,搭在腿上的手指更是不自主的绞剪一起,下一刻身后的椅背便向下移去。

    随即岑易收回身子“困吗?可以睡会儿。”又递来一个靠枕。

    车内的薄荷味,将知茗团团包围,半躺在椅背上,脑子里混浆浆的,抱着靠枕的胳膊僵硬麻木,好半天才慢慢的舒了口气——

    “我不困。”声音尽可能自然的开口“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初三吧,不过驾照是刚拿的。”岑易打开车载,青春英气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等军训结束,我带你上山兜风。”

    知茗被她扬起的笑意暖到了心窝,竟然现在就开始期待,上山可以看星星,酒窝里甜甜的,像盛了蜜——

    “好呀~”

    熟悉的旋律在车内环绕,是五月天的《温柔》,音乐声不大,但每一下却都敲在知茗的心上。

    高中自习课间那些两人凑在一起听歌、做题的场景,幻灯片一样的在眼前自动播放。

    知茗紧抿住嘴角,拼命将心底的遐想压住——

    有点出息好不好?不要不要这样心慌好不好?

    可是,真的心动,又怎么能够忍住。

    她看向岑易,指尖微动——

    “你高兴吗?”

    “什么?”

    “我跟你一个学校。”

    “高兴。”

    一句高兴,胜过千言万语。

    “不过”岑易眉间微皱,眼里带着疑惑“你怎么会选中文专业?我记得你当时家里不是让你报会计吗?”

    知茗光顾着高兴,根本没思虑过这个问题,突然被问道,喉咙一下就卡了壳“哦我我被调剂的。”

    “调剂?”这种情况倒也正常,岑易来之前对京北大的会计专业早有耳闻,的确挺难考的,点点头“中文也不错,至少跟我一个班。”

    知茗眼瞧着她的目光由疑惑转为笑意,暗自松了口气——好险,差点露陷儿。

    下午的军训,不再像上午那么熬人,知茗找着机会就去看岑易,高挑挺拔,露出的脖颈有青色的血管,踢正步时,搭在脑后的发尾一晃一晃,扫的人心痒痒的特想上去抓一把

    “解散!”

    教官拍拍手,齐整的队伍瞬间松垮开来,前后左右全是叫苦连天的吐槽。

    知茗率先跑向岑易,微微扬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要去吃饭吗?”

    岑易蹲下身理了理裤腿,脚下的胶鞋穿的十分不舒服“我不去了,天黑不好开车。”

    知茗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嘴角的笑容霎时僵住——

    “你要回家?”

    “你不住校吗?”

    连着两声发问,岑易看她的眼神明显愣住,知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发问有多不妥,赶忙低头重新找补“我的意思是不住校,宿管阿姨不会问吗?”

    补了这一句,岑易怔楞的目光才有了松动,她勾着唇笑了下,刚有些尴尬的气氛立即就被这个笑容冲淡,并有了另外一种解读,眼前的女孩还是太老实——

    “大学宿管不会管这些,而且”

    “什么?”

    知茗微微睁大眼睛,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透着股清澈明亮,反叫岑易道嘴边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你别这么看我”

    “???”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教坏你。”

    越说越糊涂,知茗忽闪不停地眼睛,让岑易又笑了下,随即目光投向一旁的草坪,头却朝知茗的耳畔歪去——

    “你以为小情侣都是怎么出去租房子的。”

    话音刚落,知茗的脸倏地就红了

    岑易以为她是害羞,可实际上她在心动——

    租房子小情侣

    多美好的字眼啊。

    可惜都不是自己的。

    知茗难得生出抱怨是该怪自己多情,还是怪对方无意。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二人在车前道别,岑易娴熟的转动方向盘,知茗原地目送,车身渐行渐远,她看在眼里,失落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