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不舒服吧?”

    知茗的心跳仿佛慢了半拍,刚刚清明的脑子,瞬间又开始迷糊,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似乎被塞了个喇叭,一遍遍循环着郑希说的那些话——

    ‘你是可以治愈她的人’

    ‘你是可以治愈她的人’

    我是可以治愈她的人。

    忽的握住岑易的手,一点一点的从额头上拉下,慢慢慢慢攥紧在手心,而岑易没有避开,也没有逃脱,定定的望着她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再从眼睛到嘴唇。

    知茗:“晚上我想跟你一起睡。”

    岑易:“好。”

    晚上,两个女孩缩在各自的夏凉被里,时不时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偷看一眼,以往缺少人气的屋子,突然间变得灵动起来,周围的氧气似乎都因为身边的人而多了一股甜腻。

    岑易望着水晶灯,她担心这样的光线太过刺眼,知茗会因此睡不好,思索再三便想起身关掉,可手才碰到遥控器,一旁的女孩竟隔着被子抱了过来,纯粹的眼神,透露着无比关切——

    “你害怕吗?要是害怕,就打开。”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刚刚在女孩的眼底似乎看见了星光——

    “我”

    知茗以为她害怕,微撑起身子,大胆的挤进她的被子里,弯起的眉眼是善解人意的笑容——

    “没关系,那就打开。”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是错觉吗?

    知茗的身体好像抖了一下。

    女孩闭着眼,眼皮底下的眼珠在眨动,岑易半边身子都麻木了,眉间微蹙——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了。

    ————

    一觉醒来,睁眼便是女孩香甜的睡颜,岑易下意识的将她往怀里揽了揽,甚至亲昵的用下巴去蹭她的头顶——

    “唔——”

    女孩若有似无的一声娇哼,岑易的胳膊一震,睡意霎时全消,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

    怎么怎么就睡在同个被子里了?

    岑易的脑子混浆浆的,随着清晨的雾霭一点一点渐渐清明好像是知茗掀开被子,主动挤进来的,但她记得明明是知茗抱着她,可现在为什么变成自己抱着知茗呢?

    怀里的女孩睡得像只小猫,毛绒绒的碎发蹭着自己的下巴,把刚还在疑惑不解的岑易顿时带的偏离方向

    她望着知茗,不由得滚动喉咙,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屋子里听得格外清晰,她想挪开自己的眼,却又忍不住扣紧女孩的肩头,垂眼望去,知茗侧身而睡的领口,有一道深深的沟壑向来淡定从容的人,终于有了慌乱的迹象

    突如其来的闹铃,惊到了早醒的人,不等岑易去寻声源,枕头底下便探进去一只手,怀里的女孩眯着眼,关掉手机里吵人的闹铃。

    “你醒了?”知茗微抬起头,说话时带了些刚睡醒独有的鼻音,闷闷的奶奶的,却异常好听。

    “嗯。”岑易看着她应了声,两人的长发散在枕间,相互交叠,分不清谁是谁的。

    知茗顿了顿像是在醒盹儿,大约一两秒钟,侧着的身子便撑了起来,夏凉被从她的肩膀滑落,露在外面的腿斜侧着搭在一起,身上的纯黑睡裙,最显眼的就是那两条细长的肩带,松松垮垮的吊着

    岑易在心里打了个突突莫名觉得这睡裙质量不好,那两条肩带好像一拽就能断。

    “那睡得好吗?”知茗望着她,眼神澄澈“我在网上看,有人说拥抱可以缓解情绪,还能适当提高免疫力”

    话没有说明白,但岑易也听懂了自己成天睡觉不关灯,她这么聪明,肯定是早就发现了,只不过碍于自己的面子,所以才一直没有戳破。

    “你昨晚上突然抱我,是因为知道我怕黑?”

    要怎么答?知茗没想到岑易会这么直接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也不全是,也是因为我想抱你。

    这是心里的实话,但知茗不敢说出口,昨夜已经够越界了,再要是把实话说出来她不敢冒险。

    “那个”

    “我睡很好,很安心。”

    岑易快速说了声,而后掀开被子下床,只是快走到卫生间时,却又停下,抚着门框回过头,定定望向身后的女孩——

    “知茗,谢谢你。”

    随即走进卫生间。

    待水声响起,坐在床上的女孩才从怔楞里回过神来——

    喃喃道:“不用谢呀”

    那今晚是不是还能一起睡?

    关系不是突然亲近的,但亲近起来的时候,却是那样的猝不及防。

    ——

    那天羽毛球馆的事情过后,郑希瘸了两三天,之后有事没事就来串门子,美其名曰参观京北大学,可她明明是岑易的发小,但每次过来却直奔着知茗宿舍跑,几次过后302她都跑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