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昏黄无人的路灯下,除了天上的月只有她们,一些属于成年人的情愫将心底深藏的暗涌推向高潮……

    两颗年轻的心,本就不该被压制,爱情永远是人世间最美好的馈赠。

    时机到了吧

    知茗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她望着岑易的眼,感受着被她圈进怀里的炙热,是一样的互通的心意不会看错,她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岑易”

    知茗太紧张,连完整叫出她的名字都要停顿的吸一口气——

    “我我有话跟你说”

    “好巧,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岑易忍不住去蹭她的耳鬓,薄薄的嘴唇若有似无的划过女孩的耳尖,她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抖,但就是停不下来,更过分的甚至想用牙齿去咬。

    如此亲昵的动作,无疑打消知茗的一切顾虑,耳朵是很敏感的部位,没有哪个好朋友会这样亲密。

    “那你先说”

    “好,我。”

    急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岑易要说却还没说出口的话。

    铃声一遍一遍的响,在阒然无声夜晚尤为刺耳

    知茗红着脸,推了推她“先接电话吧。”

    岑易也被这个铃声搞的有些乱,然而她们谁都不会猜到,今晚宁静夜色会在这通电话里被迫终结。

    方亚舒死了。

    跳楼死了。

    因为她口中那个所谓的爱人出轨了。

    那个即使让她众叛亲离,也要在一起的人出轨了,甚至长达一年之久。

    余下的话岑易没有再听,她脑子浑噩,胃里翻腾,匆忙挂断电话,就在树下弯腰吐了起来。

    “岑易——”

    知茗要去扶她,被她喝住——

    “你别过来!”

    岑易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只是干呕,吐不出什么,她伸手挡住知茗,扶着树干慢慢直起腰身,方才那个热切激动的人不见了,橘黄的路灯照的她一脸惨白,因为干呕的缘故,她的眼眶也明显发红。

    这一幕看楞知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要不要喝点水,是不是吃坏东西了?”知茗问道。

    岑易不答她,泛白的脸失了颜色,面无表情的摇头。

    一道无形的壁垒竖起,硬生生的将两人隔开。

    知茗想扶她,被她躲开手,那些清冷的月光印在岑易身上,似乎全被她吸收体内,然后再从的眼中反出——

    女孩收到前所未有的恶寒,她在晚风的热浪里领会了一把冰冻三尺。

    为什么?怎么会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岑易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现在现在没了。”

    冷漠如斯。

    知茗不甘心“那我有话要跟你说——岑易我”

    “知茗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喜欢两个字抵在舌尖,差一点就宣之于口。

    岑易眼睑低垂,她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了最伤人心的话。

    “朋友?”

    知茗口中低喃,她不知道是自己分不清这两个字的意思,还是岑易故意曲解。

    “那你来干什么?大老远跑过来,从大礼堂抱我出来,岑易你觉得是我傻子吗?还是你觉得逗我很有意思?”

    面对质问,岑易说不出话,她是真心的,也从来没有想过逗知茗,长这么大,除了知茗以外她没有再这样注意过谁,这样把谁放在心上。

    “我没有逗你。”

    “那你在干什么?”

    “”岑易答不上来,她望着四周,满眼茫然,她想走,想逃了。

    “岑易!”

    知茗扯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走好不好我不想你走”

    有那么一刻,岑易想留下,想把女孩抱进怀里,但那通电话如同魔音似的在耳边回荡,她好像看见知茗变成方亚舒,从二十楼落下浑身是血的样子

    胃里翻腾的感觉又出现了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用力挣开胳膊上的手,不听女孩低哑的哽咽——

    “知茗我想回家”

    一个要走的人,无论如何都留不住。

    知茗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溃,即便如此,她还是想给岑易留个好印象——

    “路上开慢点。”

    车开的飞快,很快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女孩蹲下身子,眼泪夺眶而出,当初孤注一掷的勇气,全变成了委屈,她不是要怪谁,只是压抑的太久,总是要有爆发的一天。

    结局其实从很早以前就注定了,自己先动心,先喜欢,先暗恋,哪怕在岑易什么承诺都没有的前提下,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追着她来了。

    跟普通陷入爱河的女孩子一样,不过是想离心上人近一些,想让心上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些。

    只是知茗高估了自己的理智,低估了情感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