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

    宁嫄一转头,哪还有岑易的影子,她四处张望,不好意思的朝对方摇摇头。

    岑易一路跟着那个女人,没有丝毫避讳,自然也被女人发现了——

    “你是”

    话落,岑易的拳头砸在女人的脸上——

    “你对得起她吗?!”

    女人被惯性冲到在地,她自知理亏,既不敢躲也不敢还手——

    “我不知道她会想不开,我没办法啊这条路太难了”

    岑易气到发抖,揪着女人的领子,质问她——

    “她十几岁就跟你在一起,你现在才说难?!你早干嘛去了?!!”

    “我以为我们能走下去,可是我妈妈病了,她只想我结婚生子,我我没办法啊”

    “呵——”

    岑易松开了手,突然间觉得不值得,就为了这么个人——

    “你有家人,她没有吗?她什么都不要,家跟父母她都不要,为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女人没有说话,她在哭,痛哭流涕,但在岑易眼中,却是无比恶心——

    “滚吧,滚的越远越好,你不配来这!别再让我看到你。”

    ______

    那晚之后,岑易好像消失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来学校。

    期间知茗给她发过消息,她也只用简单的一两个字回复,敷衍的态度,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是在躲自己吧。

    知茗的手指在对话框里滑动,她跟岑易的每一条,都记录在此——

    「你吃饭了吗」

    「带你看电影啊」

    「奶茶喝吗」

    诸如此类很多很多

    心里不可避免的难过起来,都是假的吗?从一开始当真的只有自己。

    期末考那天,岑易终于露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脑后束起的马尾扫过后颈,她好像瘦了。

    知茗摇摇头,这不是自己该考虑的范畴,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们之间已经不适合在为对方忧虑什么。

    铃声响起,拿笔作答,铃声再响,考试结束。

    知茗比岑易提前了二十分钟交卷,她站在过道的窗边,太阳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身上,一派明朗的样子。

    女孩恬静如昨,垂落的发丝用食指捋顺耳后,露出的耳朵玲珑小巧,被阳光晒的粉红。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转动脖颈,轻唤了声——“岑易。”

    岑易刚出来没多久,看见她就愣神,站半天了,也想不起自己要干嘛,被她一叫瞬间拘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对着她点点头。

    两人角色互换,知茗大方许多,拎着笔袋冲她走来——

    “考的怎么样?”

    “还行。”

    疏离的对话,无不透着尴尬。

    “你出来的好早。”

    “嗯,我怕晚了,等不到你。”

    岑易倏地一怔,就听知茗又继续说道——

    “去吃饭吗?川菜。”

    “好啊,但是你不怕辣吗?”

    “偶尔吃一次辣,没关系的。

    知茗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笑的时候笑,哪怕在付账的时候,都没执意跟岑易抢。

    种种迹象,让岑易有种错觉,好像舞会那晚的事情过去了,知茗并不怪她。

    某种角度来说,她想的也没错,知茗的确不怪她,毕竟她什么都没有承诺过,她们之间也什么都没有过,有什么怪的呢?又不是小孩,一厢情愿的事情,该看开点。

    只是岑易忘记了一点,人不是木头,知茗不怪归不怪,但也该有反应,不说大哭大闹,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果不其然——

    “岑易,我可以去你家吗?”

    “可以啊。”

    “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寝室拿个东西。”

    岑易以为她是要带什么衣服或者书,却不想她背了个书包下来,望着女孩白皙的面孔,心里隐隐的有种不安作祟。

    到了家,刚进门,知茗拎着书包就往客卧去,轻车熟路的打开衣柜,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扑鼻而来。

    之前从宿舍带来的东西,全放在了这个的衣柜里——

    一件一件取出来,撤下衣架,都是夏天的衣服,卷起来往书包里一塞,既单薄又不占位置。

    岑易后脑磕着门板呆望着她,慢慢的呼吸加快,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房一点一点掏空

    “你你干什么?”

    她走到知茗身旁,书包拉链全被拉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个无底深渊。

    知茗眉间一颤,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她的声音平缓——

    “我订上车票了,大后天考完,下午我就回家了。”

    “那也不用收拾这么多东西吧?”

    “要的,往后我就不过来了。”

    糊涂了大半天的脑子,猛然清醒,难怪等自己,难怪要去吃川菜,难怪她一点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