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过谢后,两人走出银饰店。

    她们在商场的每个店里的挨个逛,但凡赵琳琳觉得不错的衣服,立马就要试,要放在平常知茗肯定不敢这样,一来怕不买麻烦别人,二来自己也没那么多耐心试,可今天跟着赵琳琳,她好像被感染

    一件又一件,不厌其烦,最后出来的时候,两人各买了一件裙子。

    “现在还早哎~~干嘛去呢?”

    赵琳琳都不知道去哪,知茗就更不知道了,看了眼时间,她们才逛了两个小时。

    “你饿吗?要不咱们去吃饭?”知茗提议。

    “吃饭啊?”

    赵琳琳摸了摸肚子,好像不怎么饿

    “我想想啊”

    视线随意一瞥,一张传单就递到了眼前——

    「新店开业,洗剪吹烫染全场五折。」

    赵琳琳的眼珠在眼眶里骨碌一转,扭头看向身边的好友,忽然有了主意——

    “要不换个发型?”

    知茗愣了

    “不不了吧”

    画面一转,知茗被摁在了理发店的椅子上——

    “小妹妹以前烫过吗?”

    “没”

    “发质很好啊~~”

    理发师用手拢了拢,知茗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发梢差不多在齐腰的位置。

    “烫羊毛卷怎么了?”

    知茗眨了眨眼,神情为难“泡面头啊?”

    “不不不,不是泡面头,是法式羊毛卷——”理发师见她误会,赶忙拿过图片给她看“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种,你的颅顶高,又是头包脸,烫这种绝对好看。”

    知茗拿不定主意,把目光投向赵琳琳——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

    人就是这样,一个不敢的事情,多一个人陪着,就敢了。

    知茗是第一次烫头发,脊背都坐硬了,还没烫好,再看赵琳琳,她都染好快一个小时了,女孩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她想就这一次,以后再不烫了。

    夜幕渐渐降临,步行街里的路灯依次亮起,总算是搞定——

    “第一次烫都这样,下次就好了。”

    “你饶了我吧。”

    知茗求饶,却被赵琳琳从身后搭住肩膀,认真的看向镜子——

    “我天”

    闻言,知茗抬头——

    蓬松弯曲的长发,包着巴掌大的小脸,如水泛波的眼眸,不用说话便楚楚动人。

    “你可真漂亮”

    ——

    不仅是赵琳琳,就连唐琪华看到她这样,都不由的愣了下。

    “你”

    知茗把门关上,扶着墙换鞋,一副无所谓为惧的样子——

    “我烫头发了。”

    趿上拖鞋,又说了句“我回房间了。”

    唐琪华出奇的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好半天,突然扬起眉毛

    ——孩子长大了。

    回房间后的知茗,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她妈竟然没有发飚?意外之余无比畅快,自己这算不算扳回一局?

    美丽是需要代价的,才一个晚上,知茗就深刻领会了这句话的意义——

    掀开脸侧的头发,新打的耳洞红肿流脓,知茗对着镜子,用手指碰了碰,钻心的疼,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怎么这么疼啊?

    知茗从小到大都很少哭,记得有次摔下楼梯,磕破膝盖,石子儿嵌进肉里她也只是红了下眼睛而已,她诧异此刻的奔溃,但就是控制不住。

    “姐姐你没事吧?”

    知洋握着他的宝剑,身上裹了个红色的单子当斗篷。

    “我我没事”

    知茗一边摇头一边用手擦,脸上哭的稀里哗啦,

    知洋哪见过知茗这样,手里的宝剑都不要了,扔在地上,扭头就去找唐琪华——

    “妈妈!妈妈!!姐姐哭了!!!”

    “怎么了又?”唐琪华正做饭呢,关了手里的火,快步走过来“你哭什么?”

    “不是我,是姐姐!”

    知洋拽着唐琪华往小卧室去,心急的不得了。

    “出什么事儿这是?”

    唐琪华板过知茗的肩膀,她哭的脸都红了,下巴一抽一抽的。

    “你还打耳洞了?”唐琪华仔细一看“哎呦,溃脓了耳钉呢?”

    “在这儿”知茗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唐琪华作为过来人,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过敏了啊。”

    赶紧拿来酒精绵球消了消毒——

    “铁的别带了,我给你拿副金的。”

    刚要起身,就听知茗抽噎着问道——

    “银的能带吗?”

    唐琪华这才瞥见床上放着的盒子,拿起看清上面的说明,纯银。

    “你买的?”

    “嗯。”

    “多少钱?”

    “70”

    唐琪华把东西放下,走到门口时,转身说道——

    “还是先戴金的,把耳朵养养好,再戴你那个。”

    过敏引发的溃脓,其实很常见,不算什么大事,但在知洋的幼小的心灵却留下了一抹浓重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