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这么些年在父皇面前的讨好,却屡屡遭受父皇的斥责,唯有母后的赞扬,才能让他心情稍畅。

    “红月,去帮本王办点事,将这玉珏送到齐王府,让管家尽快送两个中庸过来,楚王新婚,内院怎么缺的了伺候的小厮。”

    “这种事也只有本王这个做兄长的,多为他考虑一二了。”

    红月低垂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到齐王走远了,才拿着包袱往外走。

    所有人都一样,见他离开了内院,就以为他没了利用价值,只不过齐王会装一点,说出口的话并没有那么难听。

    等着吧,等到他找到机会,一举爬到高位,他要一个个的全部报复回来!

    红月的身影一消失,他原先独居的院子就有无数小厮争抢,谁想跟别人挤在一起住啊?

    偏从前只有红月一个人有这样好的待遇,现在好不容易被调走,算的上是大快人心。

    可还没兴奋多久,齐王又折了回来,吩咐管家将所有坤泽迁到了外院,只留了中庸在内院。

    既然有了这个由头,干脆把其他人安插进来的探子送出去几个,不然怎么重新安插人进来?

    一些不喜红月的人听到又要跟红月一起当值,甚至哭昏过去几个。

    可楚王都说出了不喜坤泽的话,昏过去的自然是被内院小厮抬到外院居所,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就这么一会儿,千泽又看中了几个坤泽,只是随便受了委屈就能哭的这么好看,想来在床上能更像一朵花。

    他不去采一采,多浪费啊……

    与此同时,千钰正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才过门的王妃,紧紧揪着那个臭小厮的衣角。

    而他只能干巴巴的看着王妃的背影,因为那个小骗子不信任他!

    装作一副听不到他说话的模样!

    “喂!告诉你主子,本王让你做内院的管家,换他允许本王助他更衣!”

    “还有!”

    “本王愿意等,愿意等他彻底接受本王,这屋里也不止一个塌,让他安心就是。”

    “方才那般粗鲁,是本王的错,吓到他了。”

    都不用传达给云良,清竹自己就回绝了楚王。

    “还请楚王恕奴才无罪,清竹不想做什么内院管家,清竹只想一直陪在主子身边。”

    “更衣这种细致的活,还是得奴才这种熟悉主子的人来做,才不会弄伤主子。”

    “主子到底是独子,自小娇生惯养着,这一身的嫩肉可受不得任何折腾。”

    他这话就是在赤裸的讽刺千钰毁云良衣裳的事,有哪位王妃这么惨,入府第一天,就被往王爷扯坏了婚服,还差点被旁的人看光?

    更不用说千钰在云良身上留下的那个痕迹,清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下去,瞧着都心疼。

    要不是将军和夫人不在,任谁都不能这般欺辱他家主子!

    一想到这,清竹看向云良的眼神里,就掺杂了几分怜悯。

    从前,都是他看着主子和家人和谐美满的背影慢慢羡慕,可现在两人的父母都不在身边,他却总觉得主子可怜。

    若是不曾感受过父母的爱,他也是可以忍受的,偏……

    罢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用,只能往后努力些,争取让主子过得好些。

    千钰不满清竹的拒绝,拧眉喝道:“让你转述给你主子,你在这自作主张些什么?”

    “要你不是云良带进府的,本王早已将你丢到了乱葬岗!”

    “赶紧的!”

    他知道云良听得见,所以尽可能的表现出对云良的不一般。

    他不知是不是对的,但他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偏爱的吧?

    云良此刻纠结的要命,一边想着已经成婚了,看中自己的身子有没有被人看去这种事有些过分;

    一边又觉得委屈,为什么要他跟一个傻子过一辈子,清竹还要被傻子凶。

    清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第10章 书册

    这样想着,云良手腕用力,晃了晃清竹的衣裳,在对方看向自己时,立马用手语说道:“照他说的做,咱们能不能活下去,说不定还得要他的协助。”

    他能不能保护好清竹,也得看他能不能得到获得更大一些的助力,眼前的楚王就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清竹有些不情愿,用手语回道:“可这人是傻的,真的能用到吗?”

    他不相信这个傻子真的能护得住他家主子。

    云良回头看了千钰一眼,见对方脸上的努力瞬间消散,挂上一张讨好的笑脸,扭回头比划道:“要是楚王身上没有秘密,他府里为什么会遍布眼线?”

    云良所说,清竹也不是没考虑过。

    但越是这样,越证明楚王这个人不简单,心思深沉,不适合做将来远离京城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