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钰看到了云良眼底的疲倦,将人拉到自己席边搂住,抬手蒙住对方的眼睛,“闭眼睡一会儿,我撑着你呢,别怕。”

    云良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难道是昨夜苦恼了一夜,不想嫁给他,所以才瞌睡成这样的吗?

    还是说……

    被那个清竹哄骗了一晚上要私奔的话,最后害怕父皇的怪罪,才没有跟着那个小厮跑路吧?

    要是那小厮胆子真的大到这种地方,他一定要把那个小厮调到母妃身边去!

    绝不能再让清竹靠近他媳妇!

    云良被搂住的一瞬间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人干嘛搂他!

    他们很熟悉吗?

    明明才第一天见面而已!

    而且,清竹不是去拿吃食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错,被人捉住了吧?

    他要怎么做才能把人找回来?

    求助楚王?

    可楚王又看不懂手语,啊!烦人!

    云良一把甩开千钰的手,起身就要离席。

    可他才起身到一半,就被楚王拽回了身边,伸手指向御花园入口,随即内侍官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到!各宫娘娘到!”

    云良是‘听不见’,但皇上那身明黄的衣裳显眼的很,一眼就能望见。

    他只能随着众人一起行礼,顺便祈愿这会儿见到皇后,不会再撞破什么事。

    千钰虽然是在跟着众人行礼,可眼神一直落在云良的身上,见他紧张,扭头就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云良又不敢躲,只能跪在那里被楚王亲这么一下。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亲别人?

    就不怕他叫出声来,两个人都被皇上处死啊!

    哦,对,楚王是当朝二皇子来着。

    啧!

    云良突然好烦楚王。

    千钰没想到自己亲媳妇一下,媳妇会一直皱着眉头,看向他的眼神还带上了几分嫌弃。

    于是周围数人都听到了楚王的小声讨好。

    “媳妇,你别生气,我就是看你太紧张了,才亲你的。”

    可云良一见他张嘴就扭过头去,装作听不见千钰说话。

    周围众人都在心底笑楚王给聋子说情话,却没有一个人敢把这话说出口,只能抿唇偷笑……

    皇帝一来就把视线落在了千钰的身上,他这儿子从小痴傻,但现在还能活着,可不止是因他的心软。

    那个被他封为云妃的男人,给他生了这个孩子就离开了他,他想见云妃,却拉不下自己的脸去。

    这孩子小的时候还能利用几次,虽说见面时也不怎么愉快,但好歹是见到了。

    现在这孩子傻得厉害,跟本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一个劲的撒泼,不管不顾的做自己的想做的事。

    外人都说这孩子是傻的,他不信,但他却让人把这消息传的更广一些,他想要那个男人回来看一眼孩子,顺便看一眼他。

    后宫中坤泽中庸不下百人,可他就是想念那个云妃,那个自由的云妃……

    “父皇万安。”

    千泽突然开口,将皇帝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儿臣自知安国来使重要,特意请了二弟夫妇前来参宴,不想二弟不知安国礼仪,身着红衣进宫,还请父皇责罚!”

    说罢,单膝跪地,一副认错的姿态。

    可皇帝的眼神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立马转到了千钰那边。

    众人的视线也都随着皇帝投到千钰身上,就见千钰满脸讨好,想要凑近云良,后者面不改色的偏头。

    楚王这是成婚第一日,就被楚王妃给嫌弃了?

    众人想笑又不敢,只好抿嘴低头,假装自己根本没看到。

    还是皇后开口缓解尴尬,“陛下,安国使者已到,是否现在传召?”

    皇帝终于收回视线,坐到最上位,才吩咐道:“传吧。”

    皇后应下,一个眼神过去,就有内侍官开口传唤。

    千泽不明白为什么他母后不照计划进行,赶忙以眼神询问。

    可皇后只是冲他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千泽虽不情愿没让千钰被责罚,但他相信母后不会害他,只能坐回席位上,等着看安国来的使者到底是谁。

    不多时,安国太子携使者团步入御花园。

    传闻安国太子册封时曾举国轰动,因为这位太子并非乾元,甚至连中庸都不是,而是连信香都低微到只有安国皇帝一人闻过的坤泽。

    整个安国,只有安国皇帝闻过这位太子的信香。

    曾有人断言,安国百年内必灭,一个能让坤泽掌权的国家,活不久!

    此次安国太子前来,是明晃晃打着要选妃的旗号来的。

    可……

    “安国太子能选的范围也太小了吧?咱们大黔能有几乎人家愿意让自家孩子下嫁到附属国去?而且安国苦寒,能有坤泽好好在那里生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