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静静地望着云良,还是再解释了一遍,“这场大战到最后仅剩两千零一人,最后逃到安国边境,我又揪出了十余个敌国探子,你说,这是不是很危险?”

    “要是爹能保证你的安危,爹怎么可能不带着你出门?”

    “被送回京城的那些伤兵你一定也看到了,他们的眼中肯定满是惊恐,没人想再经历一遍的。”

    云良沉默着听完了沈河说的这些话,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继续说道:

    “不是我不想见他们,是他们不愿意见我。”

    “一开始我很想见见那些跟爹娘一起上战场的前辈,可我挂着笑脸迎进门的人不是来骂我的,就是来骂爹的。”

    “后来我不想把人放进来,让清竹把人都拦在外面,外面的人又说我没有心,连自己爹娘的故交都不理会。”

    “再后来,我被迫入了楚王府,我被楚王发现了身上的秘密,还被标记了。”

    “爹,不是我不想保护好自己,但我就是保护不了自己。”

    “那圣旨谁都逃不过,我又不敢死,我不相信你和爹那么轻易过世。”

    “痛不痛?”沈河将云良搂进怀里,轻声哄道:“既然那楚王不在意你,往后你再重新找一个乾元就好了。”

    “要是乾元找不到,就找中庸,反正爹都会罩着你,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委屈。”

    “我不信。”云良噘着嘴说道:“你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你要是生起气来,怕不是会直接上手打我。”

    听到儿子不相信自己,沈河险些一巴掌直接扇过去,好歹还记着儿子心里不痛快,强忍了下来。

    “你就安心待在爹身边,除了爹脾气暴躁点,谁敢说一句你的不是?”

    “你要是担心从前的事会有什么影响,咱们就在这安国带着,一辈子都不回那大黔。”

    “反正那里除了一座空荡荡的府邸,什么都没有。”

    话说到一半,沈河又想起清竹来,便问道:“怎么不见清竹?”

    “你不是跟他一起离开京城的吗?”

    云良听到这话,无奈立马爬了满脸。

    “爹,你要不把手里这批探子都换一遍吧,怎么一天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一听这话,沈河立马起了警惕心,“是清竹叛变了?”

    “还是说清竹是别人安插的探子?”

    只一瞬间,沈河连清竹可能是谁的人都想好了。

    云良看到沈河眼里的杀意,还是说了实情出来。

    “清竹不是别人安插的探子,也没有生出异心来,只是从小有自己的私心。”

    “隔绝了我跟其他人的交际,明面上是为了我好,实际上却是为了我,他喜欢我,甚至想要独占我。”

    “再后来,我发现他假借我的名义,在京城跟楚王对着干,我吩咐办的事一件都没做。”

    “我只想再见爹娘一面,他却妄想用手中的几百号人去跟楚王对抗,想扳倒楚王,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损耗了一大半人。”

    “其他的也就算了,最让我觉得恶心的,是他被我赶走之后,还在半夜闯进我暂居的卧房,要不是有云化守着,我肯定不能好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时隔许久,云良再提起这件事,还是觉得膈应。

    第80章 相亲

    见儿子面色平静揭开自己的伤疤,沈河又后悔自己开口问话了。

    “是爹的错,爹应该自己派人去查的。”

    “没事。”云良一脸平静道:“反正都过去了,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没什么关系。”

    “也怪我自己没早点意识到清竹的心思不单纯,还一直信任他,才会最后遇到那事时,觉得恶心。”

    “来,给爹抱抱,我儿子受苦了!”沈河朝着云良张开双臂,“快来,你再犹豫一会儿,爹就直接动手抱你了,到那会儿你可就没机会选舒服的姿势了!”

    “哼。”云良轻哼一声,到底还是扑进了沈河的怀里。

    “我总觉得你们现在都不宠我了,像是有了新的寄托。”

    沈河将手伸到云良臀部狠狠捏了一把,“爹这是忙的没有时间,才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你要是不想挨打,就别胡思乱想,爹说了会好好宠着你,就会好好宠着你,往后你想做什么爹都听你的,好不好?”

    听到沈河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云良好似回到了在楚王府的日子,那时候他听得最多的,也是千钰朝他诉说爱意。

    那时候他都差点动摇,信了千钰的鬼话,现在听到沈河说这些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爹,咱们睡吧,我真的好困。”

    云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所以他选择逃避。

    他相信日久见人心,就算一个人再会伪装,也做不到数十年如一日般对一个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