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的方向出现了动静。

    祁凝瞬间收敛好表情,用最快的速度坐下、把裙子上的褶皱抚平,接着再看向门边。

    在她故作漫不经心的目光下,助理走了进来。

    “苏总说,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让你先洗澡。”

    “……”祁凝磨了磨牙,“周六的晚上,她一个总裁的工作还挺多的。”会来这场宴会的,不是有钱人,就是想要傍上有钱人的,苏念年恐怕不是在工作,而是被什么人给绊住了吧。

    助理没听出她在阴阳怪气,梗着脖子来了一句:“你是谁啊,苏总的事你少管,赶紧去洗澡。”

    祁凝气极反笑,她站了起来,超过一米七的身高,配上高跟鞋,让她站在平地上也能轻松地俯视面前的人。

    “你、你干嘛。”助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头皮有些发麻。

    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的祁凝,她莫名紧张了起来。

    明明祁凝只是个没权没势没名气的小明星,连工作都接不到,看起来也不能打,为什么她会觉得危险……小助理慌张地又退了几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她以为祁凝要动手打自己的时候,对方与她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话:“去洗澡。”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浴室,助理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出了一身冷汗。

    她心有余悸、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就这么不安地离开了房间。

    ===

    祁凝臭着脸洗完了澡,换上浴袍出来时,她发现自己为了完全洗掉酒味,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而号称是在进行“临时”工作的苏念年,还是没有现身的打算。

    祁凝“呵”了一声,径直到床边坐下,一边把玩□□,一边等待那位迟迟不来的苏总。

    房间中的这张床很大,冰丝材质带着凉意,人躺上去之后很舒适,祁凝靠在床头,不知不觉地产生了困意。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刀片擦着指尖划过,又漂亮地收进鞘中。

    既然苏念年不来,她也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祁凝把刀藏进枕头底下,保证自己伸手就能拿到,接着就平躺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对自己的警觉性很放心,如果苏念年回来了,她肯定能够第一时间醒来。

    然后她就睡到了自然醒。

    看见从窗帘外透进房间的阳光,祁凝才意识到自己罕见地睡了一个好觉,从夜晚到第二天早上,中间一次都没有醒。

    她偏了偏头,想确定一下现在的时间,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个人。

    祁凝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她紧紧绷着神经,手指探入枕头底下。

    刀还在。

    握住刀把后,祁凝顿时冷静了下来,她半闭着眼睛,放松下神态,悄悄地观察起一旁的人。

    对方看起来大概比她大两三岁,外表十分漂亮,她穿着睡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垂在颊边的黑发看起来柔顺光滑,眼神清澈,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传闻中那个运筹帷幄、眼光独到的总裁,反而像是误入凡尘的仙灵。

    她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眉间轻皱,似乎是在工作。

    工作……这个词语让祁凝回想起自己苦等一晚,吃了一肚子零食,困到睡过去都还没看见对方的经历。

    祁凝的视线开始转移,从床单的褶皱和枕头的形状来看,对方应该是和她一起,在这张床上睡了一晚的。

    ……但是苏念年是怎么做到让她一无所觉的?而且,她把自己叫到房间里来,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过了一晚上,是有什么目的?

    祁凝越想越心生疑窦,索性不再装睡,她睁开眼睛,等着苏念年来搭话。

    结果她盯着苏念年看了足足半小时后,对方还是没发现她已经醒来了。

    祁凝脸色微沉,忍不住了,直接坐了起来。

    苏念年这时才恍然转过头,“啊,你醒了……想吃什么?”

    祁凝双眼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她,苏念年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毫不躲避地与她对视着。

    一分钟后,祁凝先收回了目光。

    苏念年眨了眨眼,还在等她回答自己。

    沉默持续一段时间后,祁凝开口了:“香煎培根、黄油吐司、鲜肉馄饨、年糕汤、酸辣粉、麻辣小龙虾……”

    她一口气报了十几个菜,接着看向苏念年,猜测她会有的反应。

    苏念年愣了愣,想了一会之后,她说道:“早上吃辣对胃不好……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中午吃。”

    说完,她给助理打去电话,一字不漏地把祁凝刚刚报出的菜重新说了一遍——但去除掉了不适宜做早餐的荤腥与辣食。

    祁凝已经看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了。

    ===

    早饭送来时,祁凝正在浴室中洗漱,等她整理好自己,回到房间时,多少还是被满满一桌的食物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