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霭露出了强烈谴责的表情,往前一步,蓄势待发。

    卫峻倒是有点怯场。他是真没想过会这么早就抱孙子,孙女还三岁半了。

    “好吧舒舒大姨。不过妈妈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谢谢你,我不能收你的红包。”小朋友礼貌的拒绝了。

    卫清吟憨笑了一声,倒地不起。

    谁家孩子这么可爱啊,原来是她家的,真讨厌,把大家心都迷走了。

    “祁奶奶也是。我昨天拒绝过你的红包了。我不要。”郁珩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却一直在看不远处的糖果篮。

    红包她不想要,糖她可想要了!上一次吃糖是什么时候来着?哎呀,她忘了。

    总之,小朋友想吃糖是天性!郁珩继续盯着糖果篮看。

    卫峻发现了小姑娘的目光,起身,顺手把糖果篮拿了过来。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篮子递到郁珩面前。

    郁珩迟疑了一瞬。

    她正准备伸手去拿。

    三个人的眼睛都盯住了郁珩的手。

    两道目光灼灼,如果郁珩肯拿,卫峻就会因为率先得分而受到家法制裁。

    只是郁珩忽然抬头,看到了什么,乖巧的把手收了回去。

    “妈咪!中午好!”小姑娘中气十足的跟郁秋芜打了招呼。

    “中午好,星宝。”郁秋芜走过去,把郁珩从包围里解救出来。

    “卫总,阿姨,叔叔好。”她也很乖巧的跟卫浅颂的家人问了好。

    卫清吟瞥了她一眼,笑里夹着几分危险。

    都有孩子了,还对妹妹那个态度,她一定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人才行。

    郁秋芜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索性低头,看向郁珩。

    郁珩一脸懵。

    “妈咪,我可以拿这个叔叔给的糖吗?”郁珩放弃思考,小宝贝只想吃糖。

    “只能两个。”郁秋芜把小朋友放了下去。

    “好哦!”郁珩精心挑选了两个糖果,还不忘跟卫峻说谢谢。

    但此刻并没有人羡慕他。

    郁珩连爷爷都不肯叫,要赢还得是让郁珩第一个改口的祁奶奶。

    “颂颂呢?”

    “没有醒。刚刚给她换过药了。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被她们挂念着的卫浅颂,此时陷入了梦魇的最深处。

    她混混沌沌的睁眼,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家,也不是熟悉的人。

    她花了一秒确认自己大概还在梦里。是以前那个连续的梦。

    行吧。

    她打开手机,想找那个熟悉的名字,却怎么也没翻到,倒是多了好些不认识的名字。

    梦还能有这种功能?卫浅颂盯着手机不免思考。梦不应该按照她想的方向走吗?

    卫浅颂又翻了好一会儿,给梦中世界的朋友打电话。

    她被挂了两次。

    “怎么挂我电话呢?”终于接通后,卫浅颂也没多少好脾气。这梦也太差劲了点,不让她舒坦是吧?

    “你还有脸联系我?就你这种人品极其差劲的人,不配有朋友!”对面似乎很生气,挂的很果断。

    这下生气的不止那一个人了。卫浅颂也生气。

    脑子,给点力。

    让她梦点好的吧,比如她的阿无。

    实在不行,梦点郁秋芜也可以,她认栽,不会再在起床以后去干呕了。

    卫浅颂换了好几个联系人,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她”在过去的几年里,酗酒成瘾,整天寻欢作乐,只知道风月之事,勾了一堆少女少男。

    最关键的是,“她”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和阿无提分手。

    而每次阿无打来电话,说要谈谈,“她”都拒接。

    在出轨没暴露前,“她”还对阿无说了很多奇怪的话,贬低阿无的自我,让她本就不好的心理状态更差了。

    听完这些,卫浅颂有点佩服自己的大脑。

    真能编故事。以前咋没发现它这么能编?

    卫浅颂坐在台阶上,拍了拍头。

    就算编的好,卫浅颂也想骂她的脑子。

    把这么渣的事编到某个恶毒配角身上不好吗?非得编她本人身上。

    这下好了,阿无不要她了。她听了这么多,也没脸回去找阿无。

    卫浅颂试着咬了咬自己的虎口,又掐了下胳膊。她最后试着撞了下墙。

    她都没能醒来。

    那她在梦里干嘛呢?

    卫浅颂把目光盯向了体育场。

    骑车,跑步,打球……她只有在梦里,才能做这些事。

    没跑两步,她胸口一阵绞痛。

    糟了。忘了这具身体的设定是生活极其糟糕的,也就是说,这身体的健康状况也很差。

    卫浅颂深呼吸了几下,骤然晕倒。

    再睁眼,她看见了熟悉的家具。

    有一双熟悉的手握着她的手,那人嘴里默念着她的名字。

    卫浅颂努力侧头,看见了正在替她换药的郁秋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