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那人已落座,轻轻提笔,正在他划了好几道的书上提笔写。

    “尚可。”

    师明佑站在他身后,看了几句,评判道。

    “我不知……我从前是做些什么,我只是莫名对这些有些熟悉。”

    殷景山放下笔。

    师明佑提笔添了几句,很有些满意。

    “姑娘,你说……我是负心人。”

    “我可是从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殷景山轻声问。

    师明佑微微蹙眉,忽得笑了下,道:“你觉得呢?”

    殷景山垂眼,不去看他。

    “你这人既蠢且愚,从不顾及自身,平白生了副玲珑心窍,做的倒都是蠢事。”

    “我同你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幼年时我同你曾有婚约,而你……为求武道……抛下了我。”

    师明佑淡淡道。

    白鸟:“?”

    师明佑携起白鸟,收入袖中,一片坦荡道来:“无论怎么道来,都是你负我良多。只是你如今身中剧毒,不久于人世,我便不同你计较了。”

    白鸟:“……”

    编得很离谱啊,奈何主角真相信。

    这一夜里,寂静难言。

    师明佑颇有几分兴致,喝了些酒,便困倦上了床,待到第二日清晨时,醒来时只见留下的一行小字。

    “姑娘,我走了。”

    师明佑懒懒躺在塌上,淡淡道:“倒也知道几分道理,晓得不来碍我的眼。”

    白鸟飞进,停驻在他肩口,“喳喳。”

    “不管了。”

    “他只是丢了武功,丢了记忆,又不是变成了傻子。既然能走能动,我何必拦着他。”

    白鸟:“喳喳喳喳。”

    师明佑指尖微勾丝弦,白鸟被吊起,噗嗤几下放弃拯救。

    他唇角轻勾,幽幽道:“怎么?我不温柔?你想要温柔的赶紧给他变个出来,我还不愿意干这收摊子的破烂活。”

    白鸟:“……”不温柔,主角也能自我攻略quq

    “你去。”

    “有事通知我。”师明佑乐于当个甩手掌柜。

    白鸟啪嗒掉在地上。

    “喳喳。”

    “去吧,让他多在我这里呆,我倒是怕哪天……一时生气,杀了呢。”

    师明佑懒懒道。

    白鸟认命地飞走了,穿过竹林时鸣叫。

    殷景山携了根细竹,走在这小道上,有些难得的怅然,他说不出清思绪如何,只想着一句话。

    既然厌我。

    既然……我何必让他不快。

    春日早尽,林间多是一簇簇的毛竹,盘旋摇曳。

    殷景山走了一半个时辰,才隐隐走出这片紫竹林,远处隐隐可见几户炊烟袅袅,怕是山间隐居了几户人家。

    他转头望了下,忽得思绪难止。

    白鸟飞来了,伴随几声喳喳,停在了他肩头。

    殷景山微震,转头望见这白鸟足间的细细红线,有些不敢相信伸出手指,白鸟顺势踩在他手心里,倒是乖顺。

    “你……怎么来了?”

    “去吧,去陪你的主人,他定是不高兴了。”

    殷景山细声道。

    白鸟跳上了他的肩头,抓住衣角,不再吭声。

    殷景山望着远山,竹林深深,不由得喃喃道:“你说,他在山里会寂寞吗?”

    白鸟猝然,身子一抖。

    哪里寂寞了!隔壁山头的贼窝都要被祸害完了,心情不爽,就去找人麻烦。

    《武掌乾坤》第五卷正式连载,放出第一话:南疆之行,却是从西域里的一段对话作为开端的。

    漫漫黄沙,前路迢迢。

    那是个灿烂红衫的男人,眉眼分明,宽大胸膛上挂着红珊瑚珠,耳垂坠着月牙耳环,额间碎发飘扬,反倒是透着几分爽朗大气。

    他笑意扬扬,道:“老头,你要拦我。”

    略显沧桑,依旧健朗的身影摇了摇头,叹道:“你既已入先天,我何必拦你。只是,你觉得你这一去能够了结夙愿吗?”

    红衫男人拎起沙中大刀,扛在身后,笑声连连。

    “不管啦!”

    “我要去见他!敢想就得敢做!才不枉来人生这一趟!”

    路间,黄沙弥漫,一枝老树横立。

    那是个披着轻纱的女人,身材曼妙,黑衣覆身,等在这路旁已久。

    红衫男子皱眉:“你来做什么?”

    “我不能来?呵呵。”

    女子横眉冷对,纱裙被吹得微微浮动,姿态婀娜,可面容终是有了些疲态、岁月痕迹。

    “等等。”

    红衫男子丢了刀,立马从怀里掏出个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理了理发,很满意问道:“你既来了,帮我看看,这副模样怎么样?”

    黑衣女子半响吐出几字。

    “……你倒问的出口。”

    “唉,我想不明白啊,我自认为生的玉树临风,潇洒英俊,能打会耍,样样都行,他怎的偏偏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