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单玲珑小声道:“所以,我爹……就是……他怎么那么会骗人,我说我怎么对他那么亲近呢。”

    殷景山不语。

    单玲珑摇了摇他的手,满脸好奇,追问道:“师兄啊,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爹好看吗?”

    殷景山微惊。

    “别害羞嘛。”

    “我爹这种人多个人追也不稀奇啊,我师叔都追了十几年了,这会看起来还是没追上。”

    单玲珑笑道。

    殷景山垂眉,轻语道:“他是你父亲。”

    单玲珑噗嗤一笑,“难怪非要我逼问你,你才同我说。我爹啊,其实只是我干爹!我爹死的早,他人好心嘛,就做了我干爹。”

    殷景山微顿。

    单玲珑笑,“没想到师兄你还会害羞呢?其实,我爹这样的人说真的……不缺人追。师兄,你要是去晚了,可就追不上了哦。”

    这话多是调侃。

    殷景山开口:“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况且,他也并不想看见我。”

    单玲珑凑到他身边,轻轻耳语。

    殷景山彻底怔住。

    “师兄,你要记住啊,这样做准没错。”

    单玲珑轻笑了声,直接推出门去。

    门外,李潇水尴尬,走到她身旁,低声问:“你就……这么愿意……”

    单玲珑冷笑。

    “让我师叔以前老是嘚瑟,还老是欺负我。”

    “……”

    李潇水不由暗自为其抱歉一声。

    单玲珑:“哼,你别替他道歉,他这段时间肯定得意的很,我偏不让他好过。”

    画面几番变幻。

    殷景山寻过来时,恰是阳光明媚,炎炎夏日却未曾沾染这里,高大的榕树下垂落无数枝条,独独听见往来鸟声轻鸣。

    湖水边枝木上竟是坐了个青衣身影。

    他侧身而坐,发髻微落,只插了枝木簪,身形翩然如仙,不沾半点尘埃。

    殷景山竟有些不敢靠近。

    那青衣人忽得抬头,轻轻问:“是谁?”这声音终是让来人微顿,只缓缓出声道:“师真人,好久不见。”

    师明佑微蹙眉。

    他着青衫,是那种有些青翠的颜色,于枝叶间的碎光落下时,竟有些雪融化去之感。

    “你为何而来,这里本不是你该来之地……是玲珑告诉你的。”

    师明佑沉静道。

    这地是昔年众生教的总坛,来的路很是惊险。

    殷景山目光看向他,道:“我记起来了。”这话是只他闷在心里,并未告诉其他人。

    “那又如何?”

    “你骗了我。”

    “骗你又如何?行走江湖,哪有不被骗的时候。”

    “幼卿,你何不多骗我几次?为何不接着骗我……你我有鸳盟之约。”殷景山的语调冷冷清清,仿佛这话并不从他口中说出。

    师明佑神情微怔,只徐徐说道,“你也知道那是骗你。”

    殷景山问:“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他将手中铁笔轻轻一抛。

    师明佑接住,轻轻皱眉,“这是你的武器,岂能乱扔。”

    殷景山轻笑。

    “幼卿,你看,你明明挂念我,为何不让我知晓。”

    “你想错了。”

    师明佑淡淡道。

    殷景山执拗看着他,“我不信。”

    “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好。”

    “……”

    殷景山身形微闪,突然从他身后一把揽住了他,师明佑正想信手一挥,将他丢走,他却将头颅低了下来,埋在自己肩头。

    “我知道,我不在乎。”

    “幼卿,你明明清楚……从头至尾,我只对你动过心,动过情,你怎能让我割舍下你。”

    “我想见你。”

    “所以我来了。”

    师明佑良久轻语:“若我告诉你,从头至尾我只是在利用你。”

    殷景山低语。

    “那便利用吧。”

    《武掌乾坤》第十二话如影随形后半部分恰以这场对话作为收尾,可阳光未曾照见的阴暗处,独独有段青衣人的暗自私语。

    “是的,我想赢。”

    “我想赢过他。我不在乎手段,我只想让那个人失败一次。”

    【啊啊啊,师兄。】

    【有点刀子味了,不会……不会be吧。】

    【相信老师。】

    【相信不了呜呜呜,害怕。】

    转眼便是数十日。

    可收尾场景竟是单玲珑等人的寻来,她满脸焦急,衣衫破损几分,只着急问道:“爹爹,师兄,师兄他被带走了。”

    师明佑皱眉。

    那日见面后,他的确同人约定好了再见日期。

    洛羿双手抱拳,小声道:“别看我,不是我干的。”

    我可没有那么没品。

    师明佑略无语,道:“你整日守在我这里,哪里有时间干坏事。”

    洛羿委屈:“我怕被冤枉嘛。”

    “不过,哥哥这么说,我心里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