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小学的时候见到,她就不喜欢洪惜月。

    自以为是又死缠烂打,简直是被宠坏的典型。

    谌之双不置可否,低垂着眼眸沉默了半响。

    良久,她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对我没感情了,也会像现在这样,说断就断吗?”

    “学姐。”

    不明意味的笑了下,鞠景似乎很开心。

    “憋了这么久,终于愿意问我了?”

    她从来不是会为未来担心的性子。

    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

    可谌之双打从认识她开始,就在考虑未来,想着她的新鲜感过去会怎么样,想着她喜新厌旧会怎么样,想着和她分开会怎么样……却从来都不说。

    鞠景在等,等着她把心中的顾虑一一抛出来,然后再和她一同解决这些。

    心思被戳穿,谌之双再度陷入沉默。

    不知道该怎么答。

    鞠景没有催她,安静的陪着,直到进入酒店房间。

    拎了一路的啤酒箱随手放置,鞠景甩了甩胳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拦住了谌之双的去路。

    “学姐,不如我们今晚把话说清楚吧,你也该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了吧?”

    谌之双迟疑了下,“你想了解什么?”

    她的人生简单又无趣,除去不堪的家庭背景,还有什么是郁盈不知道的?

    得逞式的勾勾唇,鞠景弯腰取出几罐啤酒扔在了床尾。

    “我来猜,如果猜对了,你就喝酒,猜错了,我喝。”

    在酒吧会常玩的游戏,对谌之双来说是家常便饭。

    熟悉的方式令她瞬间放下不小的戒备,不由得又担心鞠景。

    “你的酒量,和我喝?”

    “比的又不是酒量,我是不会猜错的。”

    鞠景笑盈盈的递过去一罐啤酒,很有自信的样子。

    微微挑眉,谌之双也不扭捏,熟练的开了盖。

    “呲”的一声,气泡翻涌。

    鞠景开门见山,“乔子衿喜欢你?”

    “你还真记仇啊。”

    忍不住笑出声,谌之双握着手里的啤酒,没有要喝的意思。

    “不喜欢啊……”

    喃喃一声,鞠景几乎掩盖不住笑意,喝酒喝的特别畅快。

    “到我了吧?”

    谌之双看穿她,“故意用这种方式,就想知道乔子衿对你有没有威胁是吧?”

    鞠景没法否认,乖乖的又喝了口。

    她实在不喜欢酒的味道,浅尝几口便苦涩的拧了眉。

    “略,你怎么会喜欢这味道?”

    谌之双也不在乎是不是比赛了,悠闲的盘腿坐着,大口灌酒。

    “不能喝就别喝了,如果你只是在意乔子衿的话,没有这个必要。”

    鞠景应该清楚,乔子衿对她构不成威胁。

    威胁来自于谌之双自己,和别人无关。

    指尖捏着瓶罐,鞠景似乎是来了劲,猛地吹了一瓶。

    “可……乔子衿也帮过你,甚至在各方面,她都不输给我……不是,比我更优秀吧,你和她认识那么久,互相了解,真的不会动心吗?”

    她很少对自己不自信。

    或者说,她多数时间对自信过头,不会承认谁比自己更优秀。

    乔子衿的魅力在于,即便不认识她,仅听闻过一点传说,就能够感受到她带来的巨大压力。

    实力和精神双方面的。

    别的什么追求者鞠景一点都不在乎,唯独她,没办法忽略。

    太耀眼了。

    谌之双笑了笑,语气温温柔柔的,但很有力量。

    “两个同处于黑暗的人,是没办法带给对方温暖的,顶多是暂时报团取暖,久了,是得过且过,互相欺骗。”

    鞠景听的直犯迷糊,脑袋发烫发晕,渐渐宕机。

    “那……什么能够温暖你?”

    “太阳喽。”

    不知是不是玩笑,谌之双说的轻巧随意,满满揶揄。

    片刻,她手疾眼快的扶住倒进怀里的鞠景,感受着传来的温度,唇角弧度渐深。

    声音轻了下去,“是你。”

    自小又痞又坏的性子,什么都干过了,偏偏不碰酒,还一杯就倒。

    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

    很可爱。

    盯着她看了会儿,谌之双心满意足,松了手由她睡下。

    指尖抚过她的脸颊。

    “晚安。”

    鞠景这一觉睡的很沉,等醒来的时候,谌之双又不在了。

    她忙的没有一次是陪着自己睡到自然醒的。

    又好像是不敢休息太久,怕自己沉迷。

    鞠景是无论如何体会不到这种心思的。

    伸了个懒腰麻利下床,洗漱完换了干净衣服以后,鞠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奇怪的很,今天谌之双没有留字条给她。

    手机里也没消息,倒是有几通黎济和成景同的未接来电。

    鞠景取了房卡,边回拨电话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