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济挑了挑眉,“你爸不是创办了残疾人基金的教育项目吗?那儿可以免费学手语啊。”

    说话的功夫,鞠景轻松的和招工的老板谈妥,领了工作服。

    “ok,干活。”

    抽空回了趟学校,鞠景直奔图书馆。

    她和贝锦欣约了在这儿见面。

    见着她,贝锦欣没忍住,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你是去哪儿了?什么味道?”

    “别问了,有机会再和你解释,把你的香水借我用用,我不方便回公寓。”

    这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鱼腥味可不能被谌之双闻到。

    “给你给你,快走,别在这儿污染空气。”

    廉价的香水贝锦欣也不心疼,干脆整瓶送她了。

    鞠景扯了扯唇角,胡乱喷了几下,一闻味道,满脸嫌弃。

    “你和学姐的品味也差太远了吧?”

    贝锦欣没好气的踹她,“能不能滚啊?”

    “我很饿。”

    鞠景放下香水,有气无力的。

    正想继续让她滚,贝锦欣的目光无意落在她手背上,口风一转。

    “你手怎么了?”

    素来白皙滑嫩的一双手,此刻通红的哆嗦,布满了荆棘的小刺,坑坑洼洼的还在流血。

    鞠景无所谓的甩了甩手。

    “没事,涂点药就行了。有没有面包什么的,我真的很饿。”

    “你等等。”

    翻了翻背包,贝锦欣找出几个被压扁的代餐面包。

    “额……你不嫌弃吧?”

    “随便了。”

    赶时间去兼职,鞠景将面包揣进卫衣口袋,戴上帽子就准备走。

    脚步一转,撞上熟悉的鸢尾花香。

    鞠景惊了惊,手背碰到桌沿。

    “啊……”

    吃痛的唤一声,鞠景捂住手背,假装没看见她。

    谌之双和乔子衿一块儿来的。

    乔子衿有点受不住这味道,微微往后挪了点。

    劣质香水搭鱼腥味,她这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都没办法忍住。

    反倒是谌之双没丝毫抗拒,反而主动靠近,拉住了她的手腕。

    “手怎么了?”

    鞠景没让她看,别扭的抽回。

    “没事。”

    还在生气。

    “鞠景,伸手。”

    难得的有一点强硬。

    鞠景偏偏把手藏进袖子。

    “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

    抓起桌上的背包,鞠景藏进宽松的卫衣里,绕开她走了。

    头一次被鞠景不待见,谌之双怔了怔,心底骤凉。

    厌倦她了吗?

    瞧着她的神情,贝锦欣正襟危坐。

    “学姐,鞠景最近好像很缺钱,虽然她没有明说,但看的出来,拮据了不少,这伤可能是打工的时候弄的。”

    在大学城兼职的事不敢说,答应过鞠景要保密的。

    不过打工受伤这件事是她猜测的,想说就说了。

    乔子衿接茬,“嗯,香水味掩盖不住鱼腥味,还有她衣服上的划痕,应该是鱼钩划破的,如果是打工的话,大概是海鲜市场。”

    想起鞠景上次说的投资失败的事,谌之双皱了皱眉。

    “海鲜市场干的是苦力活,她就算没钱了也有的是办法赚钱,为什么去那儿?”

    贝锦欣毫无“节操”的出卖好友,“其实,鞠景很少主动管家里要钱的,她高中的时候存了一笔资金,大学的时候玩股票和基金赚了不少,她不算很挥霍,赚的比花的快,正常来说是不至于没钱的,但这次是真的连本金都玩没了。”

    女神在眼前,好友就是拿来出卖获取好感的。

    “嗯,谢谢。”

    没有多问的意思,谌之双友善的笑笑,道了别。

    走的猝不及防。

    乔子衿追上去,冷冷清清的随着。

    “明明想知道,她的朋友也愿意透露,你多问两句可能就有答案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体验生活,轮不着我为她担心。”

    话是这么说,谌之双还是改变了原计划,拐了弯往医务室去。

    秋大的医务室比一般的药店强,新来的医师是专业大医院分配来的,找她拿药安心。

    考虑到鞠景常年不安分,容易磕磕碰碰的,谌之双配齐了跌打扭伤的药膏。

    乔子衿一路陪着,难得的笑了。

    “你还真是口是心非啊,和我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吧?”

    彼此见过黑暗面,没什么秘密可言。

    谌之双没隐瞒,“不是……她今天这个态度恐怕不会领我的情,平日里问她什么都如实回答,这件事却一字未提,我在想我的态度是不是真的让她心寒了,以至于她觉得,我不是能和她共患难的人。”

    乔子衿不语。

    这事换作自己,恐怕一样会选择放弃。

    她没资格劝谌之双。

    谌之双慢慢走,单薄的背影在雪地里绽开。

    “我不是不知道感恩,可她给我的压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