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有点后悔。

    干嘛要生她的气呢?

    不生气的话,在图书馆见到的时候,还能抱一抱她。

    暗叹,鞠景换了鞋,慢吞吞的往房间挪去。

    抬手推门,没等她进去,手腕就被一道力量扣住,连带着她倒进温暖的怀抱里。

    鸢尾花的味道。

    鞠景压根没挣扎,倒有一点吃惊。

    闻到味道的时候就知道是谌之双了,不过她没猜到谌之双会在这儿等她。

    谌之双没解释,就静静的环住她的脖颈,下巴埋在她肩膀处,有一点撒娇的意味。

    留有余地的拥抱是给鞠景推开的机会,她也没有任何主导权,是等待被拥抱的那方。

    没有丝毫犹豫,鞠景揽着她的腰贴近自己,不留一点空隙。

    “学姐。”

    果然是自己把自己哄好的类型。

    谌之双开了灯,趁机拉住她的手。

    “别动。”

    冷冷清清的,没了平日的温柔。

    不知她在生什么气,鞠景迷迷糊糊的被拉到椅子那儿坐下,后知后觉的发现书桌上多了个医药箱。

    “我房间怎么有这种东西?”

    谌之双依旧不解释,皱着眉检查她手背和手心的伤处。

    “洗过没有?”

    “洗了。”

    基本的常识是有的,被生鱼刺扎伤容易细菌感染,鞠景反反复复的清洗过几次,不过她怕疼,不敢自己处理,就放着没管。

    准备等周末去医院消毒的。

    谌之双没给她喊疼的机会,面无表情的挤压她的伤口,将鱼刺和血液一同挤出。

    “嘶~”

    鞠景倒吸一口凉气,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佯装没听见,谌之双动作熟练,用碘伏消毒后又拿透气纱布给她包扎,一气呵成。

    “如果红肿的话得去医院,生鱼鱼刺扎伤不是小事,万一引起破伤风感染……算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医院。”

    以鞠景什么都不放心上的性子,肯定敷衍她。

    双手被包成馒头,鞠景迷茫的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是生鱼鱼刺?”

    “你以为鱼腥味是香水能掩盖住的吗?”

    冷静的语调里多了一点怨气。

    收拾医药箱的动作顿了顿,谌之双摸了摸口袋,取出一瓶香水放在桌上。

    “这个给你,别乱用别人的,不好闻。”

    “香水?”

    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怪异,鞠景好奇的拾起香水。

    不是什么大牌子,价格也不贵,不过是谌之双常用的鸢尾花香的味道。

    鞠景欣喜的把玩着,“你很喜欢这个味道吗?”

    “便宜。”

    谌之双言简意赅,“去洗洗睡觉。”

    鞠景瞅着自己的手。

    “我这……没法洗吧?”

    出门前是洗过澡的,去上了课然后待着自习,没出汗也没乱跑,不洗澡也行。

    但好歹得洗漱。

    刷牙还勉强,洗脸怎么办?

    “我帮你放水。”

    谌之双进了浴室,麻利的帮她挤好牙膏,却没找到毛巾。

    她和鞠景的作息不太一致,从没一块儿洗漱过,平时也没在意,这会儿才发现。

    “学姐。”

    鞠景用胳膊肘敲了敲洗脸台封闭的柜门。

    “我用一次性洗脸巾,放在这儿 。”

    洗毛巾太麻烦了,她不喜欢。

    “嗯。”

    取出洗脸巾,谌之双站了会儿,看着她艰难的使用牙刷,指尖动了动想帮忙,又缩了回去。

    “以后别去了,你没必要用这个证明什么。”

    鞠景吐出一口泡沫,“怎么听起来好像你在生我的气?生气的难道不该是我吗?”

    “不是生气。”

    谌之双抽出张洗脸巾,帮她擦去唇角的白沫。

    “我以为我表达的很明白,我不想亏欠任何人,可你让成景同他们来酒吧护着我,出手阔绰又任性,可能对你来说没什么,但对我来说,压力太大,我还不起。”

    “那就欠着。”

    鞠景按住她帮忙清理的手,坚定又直白,“我没想过要你还,还不起最好,如果愧疚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也愿意。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是忽冷忽热的,好像还清了就要走,千金大小姐的感情就能随便耍吗?”

    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

    谌之双任由她拉着,不反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况且,咱俩没什么区别吧,我是对你有隐瞒,你就百分百诚实了吗?”

    她难得发脾气,数落鞠景的不是。

    若换以前,估计又随随便便的就带过去了。

    多少是有点变化的。

    不动声色的勾勾唇,鞠景冷哼一声,忍住了。

    “你真的要问的话,我不会有任何隐瞒的,可你一直守着约法三章,不愿意窥探我的隐私。我在你这儿没有隐私,可有的话你不说,我也没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