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之双的语气很冷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唯独这个不行。以后你要是喜欢上别人了……”

    瞳孔微缩,鞠景猛地推开她,不顾双手的疼痛,反压过去钳制住她的腰。

    气息落的很近。

    “谌之双,你不能侮辱我的喜欢,也不能侮辱你自己。”

    鞠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是真的发怒了。

    长发散落,谌之双瘫在黑暗中,不反抗亦不挣扎。

    “范凌能有恃无恐的来酒吧找我,试图用强,我在他们眼前的形象可见一斑,你又怎么知道我在你面前的种种行为不是伪装?你这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要骗过你,压根不需要费什么功夫。”

    在取出伸缩刀的那一刻,谌之双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她看似淡定,可害怕也是有的。

    如果不是成景同及时赶到,后果能是什么?

    打不过逃不过,左右不过被羞辱。

    她或许会拼个鱼死网破,实在不行就给自己一刀,无论如何,名声都臭了。

    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她凭着警惕和敏锐逃过几次,可不知还会发生几次。

    全世界都在告诉她,空有相貌,没权没势又自恃清高的,注定被欺负。

    她曾问过自己,她有什么值得鞠景喜欢的。

    也许是皮囊,也许是看似耀眼的成绩,也可能是新鲜感作怪……没什么比把自己当做商品送出去更让自己轻松的了。

    双双不用负责,走时不用拖泥带水解决感情问题,不会亏欠,不会卑微。

    鞠景仿佛没听见后一句,脑袋嗡嗡作响。

    “范凌对你做什么了?”

    谌之双沉默片刻,“成景同没告诉你吗?”

    “我下午有事,一直没看手机。”

    学习的时候心无旁骛,手机调了静音,鞠景是真的没在意消息。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她慌了神,圈住谌之双的手无力的松开,强撑着坐到了一侧。

    声音是颤抖的,“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给你打过电话了。”

    谈不上责怪,和她也没关系,谌之双拉了被子,恹恹的,“你没接。”

    换谁发生这样的事心里都不好受,鞠景懊恼的咬了咬唇,“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有事,不然我不会……”

    “过去了。”

    谌之双打断她,“我生气的不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在,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和范凌没区别。一开始我们就讲明了相处模式,可你一再逼迫我接受你的喜欢,不管是见你的朋友还是现在…… 我都不愿意。”

    “你知道我喜欢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知道我会妥协,就一味的照着自己心意来,难道不恶劣吗?”

    语气不重,但戳心。

    说的一点也没错。

    她自以为是忍让和温柔,是在谌之双妥协的前提下换来的。

    她是瞧准谌之双喜欢她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比别人多了自信。

    即便生气,谌之双还是让她到酒吧兼职,给她机会。

    如果不是她过于任性的话,谌之双怕是会继续妥协下去。

    这不是鞠景愿意看到的。

    “对不起。”

    轻声道歉,鞠景拢了拢衬衫,环着手臂要下床。

    没办法继续独处了。

    谌之双拦她,扯住她的衣角。

    “别换衣服了,躺下。”

    她向来爱干净,如果不是气氛如此,是绝对不会让鞠景穿着脏衣服睡觉的。

    但现在不想计较,还惦记着一早去医院的事。

    鞠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今晚闹成这样,肯定觉得无颜见她,保不齐消失一阵子等她消气。

    可她不想和鞠景闹别扭,怕关系就此止步。

    了然她的心思,鞠景掀开被子躺下,没敢太靠近。

    一人一侧,规矩的很。

    谌之双望着天花板,缓缓出声,“如果你还愿意和我做室友,就继续先前的关系,谁也别越界。我现在没法接受和谁有什么固定的关系,希望你理解。”

    对鞠景,她终归是说不出重话的。

    鞠景别开了视线,脑袋埋进枕头,闻着属于她的鸢尾花香。

    很乖,“知道了。”

    谌之双深吸口气,轻轻的翻了个身,背对她。

    “晚安。”

    鞠景动容,视线描摹着她隐约的轮廓,一点点勾进心底。

    困劲消散,一夜无眠。

    一大早被谌之双领着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无事以后又到秋大外语系报道领了资料,几乎没睡几个小时,鞠景倒愈发的有精神,一路到学校眼神都不一样了。

    谌之双没太注意她,系里还有别的安排,交代了几句考研的注意事项就草草的把鞠景打发了。

    晚点给她开小灶就是了,没那么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