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红色,还没干。

    怒气一股脑的涌入,谌之双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点狠戾。

    “这事没完。”

    她被欺负惯了,没资格去计较,可动鞠景不行。

    范凌留着是祸患,迟早还会伤害到鞠景。

    她绝对不允许。

    一听这话,范凌沉不住气了,指着她鼻子骂:“靠!你个贱人,还敢和我说没完?进了警局,我也会说是你勾引我的,长这么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信不信我废了你?”

    事关谌之双的清白,鞠景是脾气动的比脑子快,要不是在场还有老师拦着,估计又要和他动手。

    眼看着场面愈发混乱,剑拔弩张的,领导直接放弃和他们谈话。

    “都待着,叫家长来处理。”

    习娅思是第一个赶来的。

    她也不慌张,气定神闲的,温和的拍了拍鞠景的肩膀。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和家长谈话,鞠景不用再进去,不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有习娅思在,她很安心。

    谌之双见着她是有一点心虚的,上回见面是以鞠景学姐的身份,这回可不一样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见不得光。

    习娅思坦然的多,朝她温柔的笑。

    “你父母有来吗?”

    “我没告诉他们。”

    说了也没用,不会来的。

    况且这种事,和不亲近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习娅思了然,宽慰她,“放心,没事的。既然这件事交给双方父母来处理,你就不用进去了,免得难堪,我来代替你的父母。”

    “啊?”

    谌之双微惊,不敢承受这好意。

    “阿姨,我没关系的,鞠景动手打人也不对,肯定会挨批评,您处理她的事情就够麻烦的了。”

    “这种事我可处理的多了。”

    语气里有点淡淡的无奈,习娅思的笑容里多了些什么。

    “我代替你的父母也没什么不对,你迟早要改口的嘛。”

    说着,也不等谌之双回应,她施施然推门进去,留了抹优雅的笑容。

    谌之双愣在原地,呆滞的望着虚掩的门。

    隐隐还能看见习娅思的背影,温柔大气,和她记忆里模糊的母亲,渐渐融合。

    鞠景干咳一声,慌忙道歉。

    “对不起啊学姐,我不知道我妈会这么直白,我发誓我没让她这么说过,你别生气。”

    她怕谌之双又认为这是无形中给她的压力。

    既然谌之双不愿意接受,鞠景尊重她。

    “没事。”

    莫名的哽咽,谌之双移开视线,努力控制着情绪。

    她向来是冷静的,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下失控。

    鞠景挡住她,阴影盖下。

    “学姐,你怎么了?”

    谌之双拉住她的衣角,眼泪往下落。

    嗓音轻轻的,“鞠景,我早就没有妈妈了。”

    她头一次愿意提家人。

    鞠景抱住她,左手揉着她的后脑,分不清是谁在示弱。

    “你上次在灯塔哭,也是想起了妈妈吗?”

    “嗯。”

    谌之双为数不多的软弱瞬间,都和妈妈有关。

    “她在我五岁那年过世,我对她的印象越来越模糊,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但我记得,她钢琴弹的很好,和我爸以一首《情非得已》定情,去世前弹奏的最后一首曲子,是《月光》。”

    她很想多和鞠景说一些关于妈妈的事,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连同她是什么样的人,忘的一干二净。

    鞠景抱的紧了些,一遍一遍安抚。

    “没关系的,即使你忘了她,她也还是你妈妈。况且,谁说你忘了她,这两首曲子你不是弹的很好吗?你就是她存在的证明啊。”

    “我是她存在的证明?”

    谌之双喃喃了一声,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不敢太依赖于鞠景,怕养成习惯。

    鞠景没察觉她的刻意,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没事了,我妈会处理的,打架的事也不用担心,我从小到大没少给我妈惹祸,她有经验。”

    还挺骄傲的。

    谌之双被她逗笑,“你是不是仗着阿姨不会生气,就无法无天了?”

    “哪儿有?”

    吐吐舌头,鞠景松开了手,换作正经的神色。

    “学姐,以后遇到类似的事,一定要和我说。我知道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可纵容的后果你也看到了,这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

    “可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心疼的碰碰她的唇角,指尖沾上一点血迹。

    “你看看你自己,伤成什么样了?用暴力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是有视频不假,但顶多证明他砸了酒吧,尾随他完全可以解释成顺路,能怎么办?”

    证据不够,老师能够因为人品相信她,法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