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不大理解。

    “为什么这种说?”

    谌之双顿了顿,握住她的手轻轻把玩。

    “你知道很多成为运动员的人,家庭情况都不好吗?”

    “你说乔子衿啊?”

    鞠景有猜到。

    上次在篮球场帮谌之双出气,乔子衿就说过,“其实我是弱者,你有先天的优势,该好好利用的。”

    谌之双颔首,慢慢的解释,“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和乔子衿关系好吗?可能是因为家庭条件吧,我们真的很相似。我以为她那样耀眼的人,应该能获得很多便利的,可是并没有,反而因为没办法维持生活放弃了。”

    至死,鞠景大概也明白了乔子衿不再做运动员的原因。

    拿了这么多的金牌,可连生活都没办法维持,心里应该很绝望吧。

    可她却表现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这得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

    谌之双叹了口气。

    “资本不会愿意做无利可图的事,运动员能够压榨的利益太少了,虽然很可惜,但是没办法。”

    “不是所有资本都这样的。”

    鞠景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扣着。

    “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做更多的公益事业,尽我所能的,给这些不能实现梦想的人一次坚持自我的机会。”

    微怔,谌之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以后压低了声音。

    “别胡说啊,哪儿资本立志做公益事业的?叔叔知道的话……”

    “他会支持我的。”

    鞠景笑得自信,“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我的。我也不会用他的钱做我的事业,我会自己赚钱。”

    “等我爸妈老了,给他们买一艘大游轮,让他们逍遥自在的旅游。”

    “建更大的残疾人机构,请阿晨来做老师,给更多残疾人受教育的机会。”

    “再投资一些运动项目,黎济和成景同他们,就都有事情做了。”

    她考虑的周到,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都一一算在了未来里。

    以往的三分钟热度似乎是不存在了,满腔热枕。

    唯独没听见自己的名字,谌之双停顿了片刻,等着她的下文。

    可迟迟没有下文。

    她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漏了点什么?”

    还是没有把她放进未来?

    “没有啊。”

    狡黠的扬扬唇,鞠景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谌之双忍俊不禁,推开她。

    “少来。”

    “我认真的。”

    鞠景盯着她,“其实你不用非得把一百万还我的,以后你也会陪我赡养我的父母不是吗?还有啊,我妈说的对,我花钱如流水,存不住的,以后都得归你管。”

    “一码归一码。”

    谌之双也很认真,“我没有父母需要赡养,他们也不配。一百万算给我一个脱身的理由,我也不用愧对血缘和法律,可如果是你花的钱,会让我觉得是你把我买下来了,我没法和你处于平等的地位。”

    “但不论如何,叔叔阿姨对我很好,我一定会孝顺他们的。”

    “好吧,照你希望的来。”

    不再坚持,鞠景重新揽住她,静静的陪着赏月。

    倚着鞠景的肩膀,谌之双忽然勾了勾唇。

    “鞠景,我相信你,你想做的事,都会成功的。”

    习娅思睡的早,吃过宵夜稍稍做了会儿瑜伽便回房休息了。

    鞠成周和阿晨忘我的下着棋,没有停歇的意思。

    阿晨难得玩的这么开心,谌之双没管他,自顾自的进了鞠景的房间。

    鞠景房间的装饰和想象中的不良少女有的一拼,特制隔音棉的墙壁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海报,五颜六色的,没有书桌,反而摆了架子鼓,应该很长时间没碰过了,崭新的落了灰。

    倒符合她的性子。

    鞠景洗完澡进来,瞧见她对架子鼓好奇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白天可以打给你听,现在太晚了,虽然房间装了隔音,但还是会有一点扰民。”

    “装隔音是为了敲架子鼓啊?什么时候学的?”

    对鞠景有不少未知的好奇在,谌之双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询问她。

    “什么时候学的……”

    鞠景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应该是小学的时候吧,就看到有乐队来表演,然后疯狂心动,吵着要买架子鼓。等房间改造完,我就没什么兴趣了。”

    果然还是她。

    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不禁嗤笑,谌之双盘腿往床上坐,歪着脑袋看她。

    “有什么是坚持到现在还有兴趣的吗?”

    鞠景认真思考了片刻,抬眸一笑。

    “你啊。”

    “是吗?”

    谌之双不太相信的样子,“我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哦。”

    以她的三分钟热度来说,三个月为一个节点,该放弃放弃,该转变转变,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