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会喝酒,玩什么?不去。”

    毫不犹豫的拒绝,鞠景从口袋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

    字迹清晰娟秀,是谌之双的手笔。

    黎济凑过去拉她。

    “喝酒得练啊,人都约好等你了,你不能不去,别看了,快走吧。”

    他是为了荆晓。

    最近谌之双没空管理酒吧,全权交给荆晓负责。

    天天跑到酒吧去不太好意思,拉上鞠景比较有理由。

    鞠景不为所动。

    “别霍霍我,阿晨和荆晓可都在酒吧,万一给学姐通风报信,我又得睡沙发。而且我今天的单词还没背呢,学姐明天回来要检查。”

    一口一个被管着憋屈,实行的时候是一点不敢松懈。

    一整个妻管严。

    黎济多少有点无语。

    “你不是要毕业了吗?背什么单词啊?”

    “谌之双不是不做老师了吗?哪门子的职业病?”

    “要你管?”

    不允许别人说谌之双的不是,护的过于激烈。

    “得。”

    黎济举手投降,求助似的转向贺韵。

    “要不,你陪我去?”

    眼神懒懒的扫视一圈,贺韵叹了口气。

    “你看我有时间吗?你俩能不能别一有事就跑到我这儿来?把我这儿当避难所啊?”

    一瞬间挪开视线,黎济全当没听见。

    鞠景不知是真的在背单词还是单纯不想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谌之双的笔记装糊涂。

    不免无奈,贺韵收拾了一下吧台,准备去忙自己的。

    门口风铃再度响起。

    “欢迎光临。”

    顺着贺韵毫无感情的欢迎声,沈琼思逆着光,一步一步走到鞠景面前站定。

    长发飘扬,表情淡漠,冷的像来踢馆的。

    光线被挡住,鞠景不悦的抬起眼皮,眯眼瞧她。

    “干嘛?”

    语气不善,没有职场人的假模假样。

    上次的交谈不欢而散,鞠景对她的好感度降到最低,自认没什么可聊的,也不似谌之双能笑脸相迎,完全凭喜好做事。

    瞥了眼她手中的笔记,沈琼思不动声色,周围气压沉了又沉。

    “上次是我唐突了,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能隐忍,懂得分寸。

    迟疑的往她的背影瞧去,贺韵怀疑的皱了皱眉,偷偷取出手机给谌之双发消息。

    【你遇到对手了。】

    鞠景傻乎乎的不懂这些,她直白习惯了,就不会拐弯抹角的去思考别人的做法。

    可沈琼思明显和她不是一个级别的,道歉也不是真的道歉。

    这种情况下贺韵不方便说什么,能做的就是提醒谌之双一声。

    幸亏谌之双不似鞠景愚钝,简单一句话她就能明白。

    秒回的消息。

    【知道了,谢谢。】

    提醒到位,贺韵松口气,懒得再管。

    余光注意到贺韵的行为,黎济微微挑眉,指尖揉着鼻梁给鞠景传达讯号。

    一块儿长大的默契令鞠景秒懂他的意思,对沈琼思的道歉瞬间犹豫了不少。

    虽然对沈琼思没什么好感,但她一直认为沈琼思是直白爽快的性子,倒也说不上讨厌。

    可黎济这么一给暗号,她就得怀疑了。

    半信半疑的,她悠着回应。

    “没关系,如果就这件事的话,不用再说了,我还要背单词呢。”

    乍一看还真有点好学生的影子。

    黎济差点被呛到,无语的冲着她翻白眼。

    他一直认为鞠景是没心眼的人,没想到装模作样的时候也很有一套。

    “还有这个。”

    从包里取出文件交给她,沈琼思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似单纯来道歉送文件的。

    鞠景迷茫的眨了眨眼,等沈琼思走远了,才慢慢打开文件。

    标题是大大的一行字:z城运动队名单。

    指尖一顿,鞠景抬头望向黎济。

    有点求助的意思。

    黎济耸了耸肩,表示没办法。

    沈琼思不单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送人情的。

    他能说什么?

    看一眼谌之双的笔记,又看一眼沈琼思送的文件,鞠景长长的舒了口气。

    背脊弯着,不知所措。

    谌之双是凌晨回的公寓,没打扰鞠景,直接进浴室洗漱。

    浴室有鞠景给她准备妥当的睡衣,置放在储物柜。

    疲惫的展开一抹笑,谌之双解开衬衫的扣子,看着镜中的自己。

    出差几天愈发消瘦了,黑眼圈浓重,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工作压力大,她确实没怎么睡,到了熟悉温暖的地方,才慢慢有气血回拢的感觉。

    按了按肩膀,谌之双打开水龙头,低头冲脸。

    闭眼几秒钟的功夫,一双手就揽到了腰上,黏糊糊的靠着她背脊。

    谌之双轻笑,给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