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闹着,就差动手了。

    谌新翰叫嚣,“我女儿可是这酒吧的老板,你把她叫来查查监控,看是谁挑的事!”

    还挺会做事,知道摆身份吓人,也知道自己不是年轻力壮的黎济的对手,想着靠别的渠道恐吓。

    一大把年纪,还能和小年轻过不去,非要争个对错,没半点度量。

    黎济自然能比他更嚣张。

    “还不知道酒吧换主人了是吧?我告诉你,这酒吧的新主人是我未来老婆,你少给我嘚瑟,有本事就查,谁怕你似的,查不清就别走了,咱俩警察局见!”

    从小打架闹事混大的,治理流氓大概没有谁能比黎济更会的了。

    一顿怼下来,见黎济还有兄弟撑腰,谌新翰多少是怂的。

    不敢继续和黎济正面刚,也不相信酒吧易主的话,谌新翰拐着弯往里去。

    找不着人就瞎叫,“谌之双!出来!”

    酒吧热闹,音乐声大,他这么乱喊乱叫的也没多少人会在意。

    谌之双更听不见,不会搭理。

    荆晓正在吧台装模作样,见着他,眼皮都没抬。

    “喝点什么?”

    谌新翰认识她,没什么好气。

    “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藏哪儿了?”

    “我哪儿知道她在哪儿?”

    擦拭着酒杯,荆晓懒洋洋的,“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查,现在这家酒吧的大部分股份在我名下,你女儿早就远走高飞了,不会回来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找到她也没用,阿晨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你没什么可威胁她的。”

    “有这个时间来这儿闹,你还不如回去找点事干,把你老婆买的乱七八糟的收藏品给卖了,养活自己下半辈子没问题。依靠双双,做梦吧。”

    “阿晨的病好了?”

    愣了愣,谌新翰显然不太相信,“医生说了,他的病是一辈子的,治不了,少蒙我。这酒吧是谌之双多年的心血,她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她到底去哪儿了?”

    “说说不听了是吧?”

    对他没什么好脾气,荆晓重重的放下杯子,正欲发火,视线猛地就定格了。

    谌之双果然没打算让荆晓替她处理,藏好阿晨就独自来了。

    她站在不远处,眸色沉沉,似乎是犹豫要不要靠近。

    常挂唇角的笑容消散的一干二净,是少有的阴霾。

    荆晓熟悉她,她一向为人谦和礼貌,唯有见着谌新翰和关山芙的时候会是这样的表情。

    她是真的恨透了这两个人。

    想阻止又不能当着谌新翰的面,荆晓偷偷给黎济使眼色。

    平日有些小聪明的黎济却忽然接收不到了,平静的站在那儿不动弹。

    仿佛在看戏。

    没好气的给他记了个仇,荆晓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见着谌之双仿佛下定决心,迈开步子往谌新翰这边来。

    荆晓急的不行,手中酒杯差点被捏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劲挺拔的影子遮盖过来,挡住了谌新翰的视线。

    他递出名片,“你好,我是乘风集团的董事长鞠成周,您是谌之双的父亲谌新翰吧?”

    怔了下,谌新翰接过名片,细细瞧着。

    “乘风集团董事长?你认识我女儿?”

    “嗯,阿晨是我在资助。”

    不说多的,不曝谌之双和鞠景的关系,轻描淡写的带过。

    鞠成周处理这事可比鞠景有经验的多,平平淡淡的,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这边说着话,鞠景也赶来了,在人群中精准找到谌之双,拉着她往酒吧外去。

    沉默着,似乎是有点生气。

    谌之双不放心的回眸望了眼,被动的随着鞠景。

    “你怎么来了?”

    “不然让你自己处理吗?”

    闷闷的不愿意搭理,鞠景似乎挺火大的。

    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莫名其妙的。

    瞧她不对劲,谌之双微微皱眉。

    “怎么了?”

    自己心情也不佳,不确定有没有力气哄她。

    况且现在鞠成周和谌新翰还在谈,谌之双的心绪完全不在这儿。

    脚步骤停,鞠景缓了缓,大力将谌之双拽进怀里。

    语气不大温柔,“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要自己去和那种人谈判?等我不行吗?”

    被她抱的愣了愣,谌之双迟疑片刻。

    “你不是在忙吗?”

    当时来不及想别的。

    谌之双也不希望鞠景面对谌新翰。

    她从来不是会把麻烦丢给别人的性子。

    哪怕是鞠景。

    “任何事都没你重要,你一个电话,我一定会丢下一切第一时间过来。”

    不舍得凶她,鞠景抱的愈发紧了,“学姐,黎济给我发消息说你爸爸来找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像上次一样,你又推开我。我怕看到你鼓起勇气自己处理麻烦的样子,就好像我存不存在都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