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新闻了,恭喜啊。你的眼光一直很好,鞠景最近正要全权接手乘风集团,这次的投资虽然长达七年,但结果不负所望。”

    当年在鞠景的投资下一输再输的小朋友,终于小有所成了。

    乔子衿沉默了片刻。

    “和女生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谌之双微顿,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习娅思。

    她善解人意的宽慰,“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啊,我原本就没有家人,用不着谁的同意,可你还有爸爸……你我都太知道家人的重要性了,否则当初你也不会放弃运动员的身份,不是吗?”

    末了,她补充一句,“小朋友还小,属于她的路,刚刚启程。”

    乔子衿久久没给出回应,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如同消失了一般。

    谌之双皱了皱眉,毫不犹豫的取下外套。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倚着车门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鞠景终于看见谌之双扶着喝得烂醉的乔子衿从酒吧走出来。

    她连忙打开车门,“这是喝了多少啊?大过年的买醉?”

    谌之双扶着人上车,贴心的给她盖好毛毯。

    “小朋友夺冠的时候和她表白,她拒绝了,心里不好受。”

    对鞠景向来没什么秘密,乔子衿和小朋友多年的相互扶持她们也看在眼里,没什么可避讳的。

    何况乔子衿现在醉的不省人事。

    “啧啧……”

    鞠景不免唏嘘,“认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乔子衿喝酒。”

    在她眼里,乔子衿是能将所有欲望扼杀在襁褓里的机器。

    除了偶尔对谌之双笑一笑,大多时候,乔子衿都没什么情感输出。

    特别冷漠的一个人。

    居然会为情所困?

    “少说风凉话。”

    谌之双没好气的斜她,“这事不许告诉小朋友。”

    撇撇唇,鞠景无奈答应。

    “知道啦,不说就不说嘛,我还想着给乔子衿帮帮忙呢,不然以小朋友的个性,哪儿懂这些?”

    “你还记得吧,小朋友刚成年的时候单独跑到国外去,乔子衿跟丢了孩子似的着急,害的我俩提前当妈,各种照顾,人小孩还不领情呢,搁大街上哭了一晚上。”

    谌之双没了笑意,忧心忡忡的。

    “我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我俩把小朋友给带歪了,那次在学校碰见,她应该是第一次知道同性之间可以谈恋爱吧?”

    鞠景不以为然,“就算不是看见我俩,上了大学,接触的人多了,也迟早会知道的。”

    “喜欢就喜欢了,开窍早晚的问题而已,她打十五岁就跟着乔子衿,会产生别的感情很正常吧?”

    说着,鞠景突然踩下刹车,停在路边不动弹了。

    “我是看花眼了吗?在乔子衿家门口的,是小朋友?”

    谌之双下意识的揽住乔子衿,求助似的看着鞠景。

    “鞠景……”

    “我知道。”

    秒懂谌之双的眼神,鞠景跳下车,直奔等候的小朋友而去。

    谌之双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缓缓扬起。

    有鞠景在,无论何时都会毫不犹豫的挡在她面前,帮她解决掉一切麻烦。

    有时候,她远比乔子衿来的幸运。

    怀里的人动了动,好似看见什么,整个人软进她的臂弯。

    “给你添麻烦了。”

    无奈叹息一声,谌之双抬手揉揉她的长发,以示安慰。

    “乔子衿呐,新的一年,祝愿你摆脱过去的种种,重获快乐。”

    “如果幸福可以传递的话,我希望把我的分享给你,来年,一定要心想事成。”

    “嗯。”

    轻轻应一声,乔子衿闭上眼,不再说话。

    窗外风雪愈发大了,鞠景还没回来。

    谌之双不安心的往窗外瞧去。

    橘红色卫衣在雪景中着实耀眼,那人扬着笑脸,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炒栗子。

    “学姐,趁热吃。”

    摇下车窗,谌之双接过栗子。

    “小朋友呢?”

    “给她买了一份,然后给她讲了讲故事,她就走啦。”

    “快点关窗,外面冷。”

    打开车门,鞠景哆嗦着握住转盘,双手冻的通红。

    谌之双放下栗子,第一时间将毛毯递过去。

    “讲什么故事?”

    鞠景挑挑眉,调戏般的笑。

    “当然是教她坚持的道理啦。”

    谌之双狐疑片刻,旋即反应过来。

    她盯着鞠景的后脑勺,时光好似倒回七年前。

    鞠景还是喜欢卫衣。

    会第一时间注意她的情绪。

    会认真的照顾她。

    有人说爱情有保质期,七年是期限。

    可在鞠景这儿,从未有过改变。

    如她说的,坚持的道理。

    谌之双伸出手,戳了戳鞠景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