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提姓氏?

    季腾没说话,他懒得跟她争辩这些,今天?来?,就是为?了尝试帮老婆收回股权的,没必要大动干戈。

    季晚卿两只胳膊抬起?来?,也不顾手上的针头,她动作果决。

    ——要不是我妈姓季,这个季字落我头上,我都觉得恶心!

    季腾看?完她的手势,眼神?中多了几?分愠怒,他提高分贝,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季晚卿,你别太过分了!”

    季晚卿倔强地看?着她,再一次抬手。

    ——像你这样的舔狗,没资格叫我名字!

    季腾瞳孔惊了一下,那几?分愠怒直接转为?愤怒,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哼一声:“跟你那过世的母亲一样的狗脾气!但凡她当年把那40的股权交出来?,夫妻一场,我也不至于拿自己的亲生女儿逼她上路!”

    季晚卿眼前漆黑一片,她咬了咬舌尖,强行撑着那最后一口?气,她抬手,打了个“滚!”

    季腾站着没动,那双极度隐忍的眼睛里带了一丝猩红。

    季晚卿再次抬手。

    ——滚出去,不然,别说那40的股权,整个季氏,我都会让它与你们两口?子?一起?沉下去!

    季晚卿眼神?太过坚硬,二人僵持不过30秒,季腾握着拳头走?了出来?,季夫人忙着打问情况。

    岑夏说:“我去看?看?姐姐的药!”

    没等他二人同意,便直接冲了进去。

    第23章

    季晚卿手上的吊瓶已经被她挣掉了,她难受得两?只手交叠捂着自己的心口,身体不停地颤抖,却硬撑着一口气没有让自己晕过去,她在等岑夏,等那个温暖的怀抱。

    岑夏扑过去,把她往自己怀里捡。

    季晚卿嗅到她身上的味道,伸手扯她的衣领,眼睛里没有光,只有绝望,她心里太难受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岑夏俯身,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股接着一股的眼泪顺着两?个人?的脸颊滑落,漫入嘴角,带出些许咸涩,她一个劲儿?地安慰:“没事了,姐姐,没事了,我在,我在……”

    季晚卿身子?猛抽,岑夏抱着她,紧紧地抱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姐姐,坚持住,为了那些人?,不值得……”

    终于,在她的努力下,季晚卿情绪平复了点,她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四处摸索,终于抓到岑夏的手腕。

    她把她的手掌往自己心口贴,两?只手紧紧地摁着,示意那里生疼,她缓不过来。

    岑夏哭,眼泪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往下落。

    一颗颗晶莹坠在她的额头上,所过之处擦上些许温热,季晚卿有了一点知觉,她闭上眼睛,又猛往外吐了口气,想尽可能快地捱过那股难受劲儿?,但也仅仅只是缓和?了些。

    抬眸看她时,眼眶里的湿润还是止不住往外溢出,两?个女孩相对而视,哭成了泪人?。

    季晚卿脑袋晕晕的,她看不清她的面孔。

    岑夏抽了抽鼻子?,使劲让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她低头,吻上了季晚卿的眉心。

    她紧紧抱着她,柔软的唇顺着她的眼睛一路往下,吻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山卿蹲坐在床尾,好奇地打量着岑夏亲吻季晚卿的动作,没一会儿?,便晃着胖身材跑过去,抱着季晚卿脚丫舔了起来。

    季晚卿心里的痛苦平息了些,身体抽得没那么?厉害了,她感?觉自己脚下毛茸茸一团,微微动了下腿。

    山卿扑起来,两?只爪子?紧紧地抱着,甩着大尾巴,小虎牙在她脚背上轻轻地咬。

    季晚卿不舒服,身子?动了下,岑夏察觉到她的动作,抬头,发现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啃她脚丫,她哭笑着说:“姐姐,你看,山卿它在模仿我!”

    季晚卿头很晕,但她还是顺着岑夏的视线看了一眼。

    岑夏眼睛红红的,她问季晚卿:“它没我会哄,是不是姐姐?”

    季晚卿抿唇,苍白的小脸使劲往她怀里埋。

    唐少云处理完公司事务,赶过来的时候,季氏夫妇已经回去了,严双刚收拾完残局,在楼下客厅研究病例。

    唐少云说:“情况怎么?样?你不拦着点?”

    严双抬眸,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我手上又没有季氏的核心数据,怎么?拦?”

    唐少云没再?理他?,冷着个脸往楼上走?了。

    季晚卿身体撑不住,又睡过去了,岑夏开?的门,二人?在走?廊里对话。

    公司果然如季晚卿所料,高层人?心不稳,底层员工受外界影响,好些递了辞职信,唐少云说:“会议一结束我就过来了,还是来晚了,抱歉!”

    岑夏已经很感?激了,说:“不怪你,唐大哥,这些事,姐姐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我只是不想让她在病成这样的时候再?受折磨,但好在,过一关就少一关!”她问:“公司的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